剩下几个狗仔面面相觑。
特内里费为雷东多的到来耗费了很大的心思,比如住的酒店都是顶楼的总统套房,房间号是早就被泄露了出去的。
要想拍到接下来刺激的剧情,只能守候在街对面,拿起相机调成长焦镜头对准巨大的落地窗。
当然了,狗仔也是要遵循职业道德的,这种拿相机偷拍人家小情侣亲热的事,在行业内,肯定是要被批判的,但谁让媒体球迷对这位“奢侈品新援”的私生活非常非常感兴趣呢!
如果不是某位阿根廷后腰的情史太干净,私生活照片实在太少,他们也不会出此下策!
雷东多拉上窗帘,本来还算明亮的卧室,变得昏暗起来,身旁几米处的大床上,明显鼓着一个包,他又打开墙角的一盏落地灯,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书。
不知过去了多久,鼓包动弹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一顿,随后雷东多若无其事地将腿上的书继续翻到下一页。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
图南醒来,还以为是天黑了,她坐起身,舒展出了一个懒腰,被子滑落腰间。
就在这时,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从沙发射来,图南很快意识到雷东多没有离开。
他坐在沙发上,膝盖之间弹摊开一本书,修身的西装将宽肩窄腰裹得恰到好处,一头自然卷的长发掖在耳后,慵懒中带着无法言说的禁欲系优雅。
此刻他正用那双深邃的褐色眼睛凝视着她,眼底的情绪正在逐渐褪去。
被雷东多这么看着,图南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年的岁月,好像变得无所遁形起来。
这种感觉让她情不自禁低下头,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没穿衣服。
答案是否定的。
可她那看起来不符合审美的直筒裤不见了,变成了不知打哪里来的睡裙,看起来像在布宜诺斯艾利斯雷东多家里那一条……但是她也不确定。
在这目光中,图南还想感受一下睡裙里面,感觉一下自己是不是没有穿内衣,答案还是肯定的。
里面什么都没有。
为了保持雷东多也许大概可能需要的“礼貌”感,图南率先开口道,“抱歉,我睡得时间太久了。”
说完这句话,她看懂雷东多在生气,也隐约猜到他在恼怒些什么,他的怒火明显有迹可循,但没有猜到,他居然没有离开房间,只是拿着那盘黑胶碟片,放进了留声机,按下开关。
“让我们来弄清楚几件事。”雷东多说,重新坐进边几对面的沙发上,双腿交叠,手臂优雅地搁在扶手上,端起冷冰冰的礼貌。
黑色的盘面像凝墨一般转动,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转盘转动的沙沙声,DevilsPlaything前奏舒缓的音符开始跳跃流淌。
“Loveisaflame,burnininmyveins爱是一簇火焰,在我的血脉中燃烧,drivinmydesire爱是一团烈火,驱使着我的渴望Youarethewind,blowinthroughmyhair你是清风,拂过我的发丝……”
图南看到雷东多的目光,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的高冷向来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而是一种看似绅士礼貌,实则毫不留情的审判。
“你的全名是。”
图南垂下视线,“图南尔·斯兰蒂娜·迪费利切,我没有骗你。”
“你的籍贯。”
“意大利。”
“职业。”
“导演,在校学生。”
在听到答案之前,雷东多推测如果图南的回答是诚恳的,也许他会继续保持着绅士风度,也许他会做出理智不能解释的事。
而他已经提前为自己可能会不理智的行为找到理由,想要订婚、结婚、携手共度一生的对象在欧洲大陆,在意大利有着另外一重身份……而他对此浑然不知。
然而听到这份满意的答卷,雷东多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心情,他继续问,你离开是为了赶着回去见你的家人或者男朋友?”
“是为了工作,我除了拍电影,还在做纪录片导演。”在雷东多的眼神重压下,图南探出腿,男人的眼睛严肃地眯了起来。
但她却敏t锐地从他放下腿的动作,察觉到他的情绪,或许已经从拒人于千里之外,变成了模棱两可的矜持。
也许。
并不能确定。
毕竟雷东多脸上一成不变的神情很有迷惑性。
“你一直没有回信,我以为你……没有看到……又或者是不在意我是不是不辞而别……”
看到图南掀开被子,双腿踩到地上,朝他走过来,雷东多的语气出现一点停顿,但紧接着就继续说,语调几乎和刚才没有任何不同:
“既然知道我不在意,为什么今天还要出现在我的面前,让菲利克斯把你安排在签约的队伍里。”
“因为我不知道你是否看到我写的那张纸条,是不是看到我想向你道歉的诚意,毕竟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纸条没有落入你的手中,我想亲自来问问——”图南突然转移了话题,“原来你知道是菲利克斯安排我进入签约团队。”
雷东多沉默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图南觉得他会因这句话而恼羞成怒,随后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你现在有两分钟的时候,来说服我原谅你的不告而别。
我已经见识了你出神入化的演技,还没有见识到另一项关于导演节目的能力,我很感兴趣,你能给我带来什么演技上的惊喜。”
如果毒舌是种天赋,那么雷东多已经凭借实力,战胜了全阿根廷的男人。
“你说得好像是……我随时都在等着欺骗你,不过……只有两分钟吗?”
图南快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雷东多那双优越的大长腿上,她搂住面前人的脖颈,依偎进滚烫的怀抱里,语气颇有煽动性,“两分钟,够干点什么?连听完一首歌的时候都不够。”
“十分钟。”大手紧紧攥住纤细腰肢的一侧,似乎随时警惕着她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行为,以及随时准备控制她过于亲昵的动作,毕竟轻薄的睡裙什么都抵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