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吱呀打开的瞬间,声浪如潮。
TheBox的主舞池就像座颠倒的宫殿,裸露的水泥梁柱缠绕着霓虹灯带,穹顶残留的复古壁画在激光束中若隐若现,非常浓烈的颜色。
DJ台设在二楼挑台,英国DJCarlCox正在打碟,Teo的轰鸣震得人胸腔发麻。
舞池中央,穿银色连体衣的舞者正与悬挂在半空的金属装置共舞,那些装置是草间弥生没有公开的早期作品,白天还在FondazioneMudima展览,此刻却在灯光中扭曲变形。
“要香槟还是ar?”戴着白手套的侍应生出现在科斯塔库塔旁边,托盘里的水晶杯折射着猩红的灯光。
看清楚是科斯塔库塔之后,侍应生很快换了一个问题:“去vip还是去艺术廊区?”
科斯塔库塔自然是选择后者,他是来洗刷冤屈的,不是来给自己减分的。
图南听到这话,不免狐疑地啧啧了两声,但是转念一想,兴许科斯塔库塔真是个艺术家,每次来这舞厅,就是为了赏画也说不一定。
艺术嘛,总有一些奇特的鉴赏方式。
图南不经意一瞥,角落的VIP区拉着天鹅绒帷幕,她看到了谁?那个正搂着两个超模低声谈笑的,怎么那么像是乔治·阿玛尼?
麦当娜的经纪人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镶钻打火机,她上周刚在这里跳过舞。
突然,人群爆发出尖叫。
一个戴羽毛面具的舞者跃上吧台,黑色风衣下竟是真空上阵。
“等会。”图南扒着科斯塔库塔的肩膀朝吧台看,“那是什么?秘密演出吗?”语气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话音未落,眼前一黑。
睁得溜圆的眼眸被大手覆盖。
科斯塔库塔快速抱着图南上楼,图南扒着男人修长的手指,试图通过缝隙查看那了不得的场景,一个新人导演还没有完全意义上见识过的,属于名利场最真实的一面。
舞者踩着高跟鞋在酒瓶间旋转,威士忌随意泼洒,浓烈的酒香混着汗味,四周欢呼和掌声响起一片。
可惜只看了一眼,就被墙壁挡住。
二楼的艺术廊区相对安静。
叫得出名的摇滚乐队主唱,一个泡面头大金牙的黑人小哥正在角落调试合成器,皮夹克上别着麦克风。
刚才劲爆的舞蹈,对图南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
灯光昏暗,科斯塔库塔给图南伪装得很成功,一开始,周围男男女女在搭讪,但是没有人朝他怀里的姑娘看上一眼。
就算有,也只是作为熟人来打招呼。
但是很快,这种情况就发生了改变——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科斯塔库塔把图南带进休息室。
路过洗手间隔间,里面传来喘息声,图南禁不住好奇又看了一眼。
透过磨砂玻璃,能够看到一个穿着范思哲西装的男人正在和一个女人接吻,袖扣正是TheBox的骷髅标志。
科斯塔库塔手臂使劲,稍微将怀里的女孩换了一个姿势,图南一点都看不见了,非要说能看见,也只是凸起的喉结。
很快来到休息室。
图南坐在沙发上,看着科斯塔库塔点好酒,又点了一杯无酒精饮料,将酒单递给侍应生。
一举一动那种熟练自然,绝t对不是一个只来过寥寥几次的男人能够拥有的。
很快,侍应生端来一杯酒威士忌和一杯特调饮料,接着将门一关。
这下好了,门一关,什么都听不到。
图南端起杯子,里面是非常漂亮的分层颜色,插上了吸管,放了几块冰块,她以为是鸡尾酒,结果喝了一口才发现不是,甜滋滋的,有菠萝的味道,是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