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纽约到巴黎,从巴黎到罗马,他伪造支票,假扮机长,骗过无数人,像在玩猫和老鼠的游戏,自以为能躲过所有追捕,可身后那道身影,就像是跗骨之蛆。
他不敢回头,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追了他整整两年的男人,就在不远处。
马可·里佐,米兰警局的资深警探,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深灰色风衣,眼底布满疲惫的红血丝,胡茬泛着青黑。
“别再走了,回来吧,趁现在还来得及。”
弗兰克的脚步猛地顿住,像被无形的线拽住,定在原地。
他缓缓转过身,摘下墨镜,露出那双盛满了桀骜的眼睛。
他才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未脱的青涩,却早已在尔虞我诈的逃亡里,学会了用冷漠伪装自己。
“你觉得能够抓得住我吗?先生。”
弗兰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我可以去威尼斯,去纽约,去任何你找不到的地方,而你,甚至没有一张通缉令。”
马可往前走了两步,“没有人追你,弗兰克,是你的心,不想再继续逃避下去了。”
弗兰克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别再自欺欺人了。”
“你懂什么?”
“你的父母,他们很想见你。”
“别提他们。”
马可慢慢伸出手,“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我们需要你的骗术,你懂所有骗局的门道,知道如何利用人心的弱点,那些旁人费尽心思都察觉不了的细节,你能够一眼洞察。
这是天赋,弗兰克,上帝赐予你的,你应该用它来救赎世人,而不是欺骗。”
弗兰克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沉默了许久,久到夕阳渐渐沉下去,大厅的灯光逐一亮起,暖黄的光落在他身上,驱散了些许寒意。
他缓缓抬起手,将那枚伪造的机长徽章摘下来,随手丢在地上。
“咔。”
“很好。”
图南叫停拍摄,站起来后面对德普夸赞了一句,“表演得不错。”
刚才德普的发挥超出她的想象,拍摄的弹性本来就很大,一些自身非常出色的演员会在拍摄过程中代入角色,而这样的临场发挥,系统并不会做出惩罚。
这一次的表达感情非常饱满,图南真心认为德普演得很好。
“谢谢。”德普也毫无愧色地接受这个称赞。
最后一幕戏的拍摄非常顺利,搭建的场景用途也到此结束,耗费了好几天的布置,最后仅仅只用了半天,说不可惜是不可能的。
但这在电影拍摄当中是非常常见的。
不过图南也打算物尽其用,把这一幕作为宣传海报的拍摄素材,用来做后期宣传。
德普想要成为好莱坞一线演员,还有很长的一条路要走,而且不拿几个奖项,又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晋升一线了呢?
想要成为好莱坞一线男明星,不是所有高薪酬的电影都要接拍,有一些男性角色,对他的事业发展是有阻碍的,其中最典型的就是一些罪犯反派。
可是大男主的路又不是那么的好走,像德普这种,图南利用自己往后的经验,给他做了不少的提点,也算是间接对他事业助推一把。
这些提点对他的帮助,抵得上这部电影的所有片酬。
由于夏歇期已经结束,两位竹马也不经常跑到剧组来旁观了,图南拉上好友和剪辑组,在科斯塔库塔准备的工作室中,开始了影片的后期制作。
电影没有被剪辑出来之前并不能被称作电影,只能算是素材,剧本就像是蓝图,电影被剪出来,它才能真正成为一部电影。
所以剪辑是非常重要的,它能够让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素材最终整合在一起,成为一个故事。
后期粗剪开始,图南先行操刀,把一段剧情剪辑出来,播放给所有现场的工作人员看,并细心地向他们讲解自己剪辑这段剧情时候的细节和构思。
这是弗兰克出狱后的一场戏,首次走向警局办公室,马可递给他一支钢笔,让他拆解一张高仿假支票。
弗兰克几秒内指出三处伪造漏洞——水印淡痕、签名笔锋偏移、号码压印不完整。
图南的剪辑很容易让在座的工作人员都能够看得出来运镜的变化,重点都集中在弗兰克的身上,他的从容与游刃有余,然后镜头又时不时的切换到马可欣赏的表情上。
他就把这两组镜头连接在一起,让人立刻就明白了,弗兰克此刻真的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拍摄的时候图南和卡米拉都认为这个镜头是一个冗余的镜头,应该把马可的画面框进去,当时图南拍摄的时候,是用作备用的。
后来再看拍摄镜头的时候,发现这样的剪辑效果更好。
其实这也说明了图南在拍摄当中,并不总是能够对电影有一个大致的雏形和构思,在拍摄很多镜头素材的时候,她都是有备无患的。
还有这部电影是喜剧加悬疑再加探秘,这样的效果很大程度上都依赖于剪辑的节奏。
之前图南虽然一直跟进剪辑和后期制作,但是没有上手实操过,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她剪辑的越多,心得也就越多。
最开始剪的时候,她的心理状态是,“我要把拍摄最好的镜头,和演员最好的情绪表达,把他们都剪在一起,这样肯定能够有非常炸裂的效果。”
结果剪出来不尽人意。
在情绪的表达上面似乎总有卡顿。
一部电影就像是一个故事,又或者是大海在涨潮,有涨有落,有激烈的浪花,也有平缓的水流,所以很多时候图南都必须要掌握这种韵律感,来把握她的剪辑。
喜剧场景其实是非常注重细节,角色的反应时间太长或者太短都达不到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