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四艘钢铁巨兽般的军舰后,沈青操控着小船,在附近海域随意寻了一座有人居住的岛屿,靠了岸。
她在岛上的小镇里住了两天。
这两天,她什么也没做。只是每天清晨出门,在湿漉漉的、带着咸腥海风的青石板街上慢慢走,看摊贩支起热气腾腾的早点摊,看孩童追逐打闹,看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
中午,她会找一家干净的餐馆,点几样没尝过的当地菜肴,慢慢吃完。下午,或许会在码头边坐一会儿,看船只进出,看海鸥盘旋,看潮水涨落。
她在调整心情。
或者说,她在用最寻常的人间烟火气,一点点熨平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褶皱。
告别已经完成。因果已了。路还要继续走。
第三天清晨,她退了房,重新回到小船上。
海风拂面,带着初冬的微寒。她脱下那件陪伴她穿越风雨、见证了一场“探监”的深灰色厚重斗篷,仔细叠好,收进了秘境之中。
然后,她从秘境里取出一件米白色的大衣。
款式简单,立领,剪裁合身,布料厚实而柔软。这是萨博买给她的。他说新世界气候多变,海上风大,穿厚实些总没错。
沈青将大衣穿上,系好扣子。衣料妥帖地包裹住身体,隔绝了海风的凉意,带来一种沉甸甸的、踏实的温暖。
她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穿这种厚实的衣服了。或许是因为,它们能带来一种被包裹、被守护的安全感。
她有时候会觉得冷,那种冷并非来自外界的气候,而是源自灵魂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失。厚实的衣物,能多少抵御一些。
她拿出那只白色的电话虫。背壳冰凉,信号灯沉寂,已经自动进入休眠状态。
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贝壳,片刻后,将它也收进了秘境深处。
有些事情,该封存起来了。
接着,她取出另外两只电话虫。一只是萨博新给的,外壳是温暖的橙色。另一只是香克斯给的,外壳是沉稳的暗红色。她把它们并排放在大衣内侧的口袋里,贴身处。
做完这些,她站在船头,望向浩瀚无垠的海面。
该出了。
下一站——蛋糕岛。万国领域的核心,bigo夏洛特·玲玲的老巢。
万国范围内,其他岛屿的防御护盾基石,她早已趁着之前游历的间隙,悄无声息地刻画完毕。
只剩下蛋糕岛这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块拼图。
还有和之国。那里情况复杂,凯多盘踞,闭关锁国,想潜入并刻画护盾,绝非易事。
以及蛋头岛……那座充满了未来科技与未知的岛屿。
她调转船头,海灵力无声涌动,推动着小船划破蔚蓝的海面,朝着蛋糕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为什么要做这些?
她也说不清。
只是一种深植于灵魂深处的执念,一种近乎本能的驱使。
她总觉得,在未来某个时刻,这些提前布下的、看似无关紧要的护盾,会派上用场。会保护一些……她在意的人,或者地方。
既然想不通,那就先去做。修仙之人,本就讲究顺应本心。
蛋糕岛海域。
这里的空气都弥漫着甜腻到齁的气息,混合着硝烟、火焰与海水的咸腥。
原本童话般的糖果建筑,此刻多处崩塌损毁,焦黑的痕迹与彩色的糖浆混合在一起,显得怪异又狼狈。
海面上,战况激烈。
阳光万里号仿佛一片在暴风雨中挣扎的树叶,凭借着卓越的机动性和船上航海士、舵手精湛的技术,在密密麻麻的炮火与追击舰船中惊险穿梭。
“左满舵!避开那艘糖果战舰的侧舷炮!”娜美的喊声带着破音的尖锐,她紧握着天候棒,汗水浸湿了额。
“了解!”甚平沉稳的声音响起,巨大的舵轮在他手中灵活转动,阳光号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猛地倾斜,险之又险地擦着一排呼啸而来的炮弹掠过,船体剧烈摇晃,木板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路飞!你怎么样?!”乔巴顶着风浪,努力想靠近瘫坐在甲板中央、浑身是伤、气喘如牛的路飞。
路飞没有回答,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却显得无比疲惫的笑容,朝着乔巴比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