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华毫无所觉,突然朝窗外探了探身:“今日没怎么下雨,夜里能看到月亮吗?”
“我还没见过十五的月亮。”
往年的每个月十五,她都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更别说是赏月了。
苻黛说:“今夜能看到月。”
她对月光的敏感程度异于常人,等再晚些时候,月亮便出来了。
琼华看她,恰好她也转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间,琼华忽然靠近了几分。
她没主动亲过苻黛,或许是因为对方身份尊崇,或许是因为自己胆怯,抑或二者皆有。
可苻黛就这样静静看着她,不闪不避,像是窥破她心底的悸动,一边默许,一边引诱。
琼华喉间滚了滚,俯身在她唇角亲了一下,一触即离。
就算是这样蜻蜓点水般的亲密,也让她有些心跳加速
她想退回去,苻黛的视线却跟着她缓缓抬起,一言不发,却比什么话都撩人心弦。
琼华别开脸,片刻后又转回,突然靠近,一手轻握住她颈侧,低头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唇瓣轻柔相贴,随即便深入碾转,舌尖温柔探入,与她唇齿交缠。这个吻细腻而绵长,仿佛要将所有未言之语都融在这一瞬的亲昵之中。
直到门被人叩响,琼华才意犹未尽地退开,指腹擦去她唇角的湿润,红着脸有些手忙脚乱地开了门。
来人提醒她热水备好了,琼华胡乱点头,生怕被这人看出什么不对,提了桶热水回来,拿上换洗的衣物便入桶沐浴,看也不敢看苻黛。
苻黛看了眼屏风后的氤氲。
她抬手点在自己心口处。
不会脸红,不会呼吸,没有心跳。
这样的人,很难知道自己有没有动情吧。
但她会对琼华有些难言的欲望,想和她有接触,想和她接吻,甚至会想做些更暧昧的事情。
佛者,普渡众生,慈心如海,无所偏私。
鬼佛者,杀伐由心,孽障缠身,断情绝爱。
偏她方入尘世,便欲念丛生,比凡人更贪嗔痴妄。
苻黛关上窗,绕过屏风,停在了浴桶前。
琼华强撑的若无其事此刻全然败露,她浸在热水中,紧闭的眼睫颤得厉害,雾气氤氲间脸色愈发苍白,细密的汗珠正不断自额角滚落。
苻黛踏入浴桶,热水瞬间浸透衣衫,勾勒出紧贴的曲线,在她睁眼的刹那,单膝滑入她腿间,湿透的袖口之下,体温与水温交融。
苻黛单手结印,指尖金光流转,却只轻点她心口。触手肌肤滚烫,因热水浸泡而泛着绯色,指尖每下一寸,都能清晰感受到那愈发急促的心跳。
琼华屈起腿,握住她手腕,哑声:“我在沐浴……”
水光摇荡,呼吸交错可闻。
“你装了许久。”苻黛说,“一直都在疼。”
琼华仰头看着她,不知是不是雾气太浓,眼底像是有些湿润,看着很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