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乐文小说中文>上官小仙 > 第521章 怪物(第1页)

第521章 怪物(第1页)

凤九死了三次,每一次都死在他眼前,每一次他都无能为力。第一次他用命换了她的命,第二次他在虚无中听到了她的呼唤,第三次她连呼唤都没有留下,就那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人间。魔族杀了她,戮杀了她。戮说这是公平——一命换一命,他杀了无生和虚,戮杀了凤九。这不是公平,这是强盗逻辑,是他见过最无耻的狡辩。凤九不是战士,不是修士,不是任何需要承担责任的人。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爱种花、爱看日出、爱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些有的没的的女人。她不应该死,不应该被砍头,不应该被肢解,不应该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废墟上。

从望归城回来后的第五天夜里,上官乃大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去北境,不是去看望归城建得怎么样了,不是去帮凌霄处理政务,不是去散心——他去杀人。杀魔族,杀很多很多魔族。杀到戮从藏身之处滚出来,杀到他跪在凤九坟前磕头认罪,杀到他的血染红北境的每一寸土地。

小极蹲在枕边,歪着头看着他。它的眼睛在黑暗中着光,金色的、温暖的、像两颗小太阳。它能感觉到爹心中的杀意,那杀意很冷,很沉,像一把磨了千百遍的刀。它不怕,因为爹的杀意不是对着它的。它对爹的杀意有一种奇怪的理解——那是悲伤到了极致之后的一种平静,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涌动。

“小极。”上官乃大伸手摸它的头,“明天我们去北境。”

小极叫了一声,用脑袋拱他的手,出急促的咕咕声,像是在问“去北境做什么”。

“杀人。”

小极歪着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后又叫了一声。那叫声很轻,很平静,像是在说“好,我跟你去”。它不觉得杀人有什么不对,因为那些人杀了娘。杀娘的人该死,爹杀他们,爹是对的。

天没亮,上官乃大就起来了。他穿上一身黑色的劲装,将诛天剑和消魂剑插在腰间,将凤九留下的那块碎裂的玉佩揣进怀里。玉佩已经碎了,碎成了十几片,他用一块丝绢包好,贴身收着。这是凤九留给他为数不多的遗物之一,他不想弄丢。

小极从枕边飞起来,落在他肩膀上,用脑袋拱他的脸。它的眼睛很亮,羽毛很顺,精神很好。它知道今天要去做一件大事,一件很重要的事。它要帮爹,帮爹杀那些坏人,帮爹为娘报仇。

上官乃大没有走空间通道。空间通道太直接,太快捷,会让他错过很多东西——魔族的村落,魔族的营地,魔族的巡逻队。他要一个一个地杀,一座一座地屠,让魔族知道什么叫恐惧,什么叫绝望,什么叫惹了不该惹的人。

他飞过鹰愁涧,飞过土鳖国,飞过那片黑色的荒原。荒原上,黑色宫殿的废墟还在,碎石堆成一座小山,野草从石缝中长出来,在晨风中摇曳。废墟前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两个字——“凤九”。这是凌霄立的,他说凤九在这里死过一次,应该在这里留个记号。上官乃大在石碑前停了一下,伸手摸了摸石碑上的字,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他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什么都轻了,说什么都假了,说什么都对不起凤九受的那些苦。

小极从肩膀上飞起来,落在石碑上,蹲在那里,歪着头看着那几个字。它不识字,但它知道这是娘的名字。它低下头,用喙轻轻啄了啄石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像在敲门,像在说“娘,我来看你了”。上官乃大看着小极,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他没有哭,深吸一口气,将那股酸涩压了下去,转身朝北方飞去。

小极从石碑上飞起来,跟在他身后,翅膀扑扇,度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

北境的冰原一望无际,白色的冰雪覆盖着黑色的土地,在晨光中泛着幽蓝色的光芒。冰原深处,有魔族的村落。不是城池,不是堡垒,而是一些散落在冰原上的小村落,几十户人家,石头房子,茅草屋顶,烟囱里冒着炊烟。这里有老人,有孩子,有妇女,有男人。他们是魔族的平民,不是士兵,不是战将,不是任何参与过屠杀的人。他们只是活着,在自己的土地上,过自己的日子。

上官乃大在村子上空停了一下。他看着下面的炊烟,听着隐约传来的鸡鸣犬吠,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些魔族没有杀凤九,没有杀他的师父,没有杀他的师姐,没有杀任何人。他们只是普通人,就像南方的普通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儿育女,养老送终。

但他还是杀了他们。

不是因为他想杀,而是因为他必须杀。因为不杀,戮就不会出来;不杀,魔族就不会怕;不杀,凤九的血就白流了。这不是正义,这是复仇。复仇不需要正义,只需要血。血债血偿,天经地义。他落在村子中央,拔出双剑。小极从他肩膀上飞起来,在空中盘旋,出尖锐的鸣叫。那鸣叫声像警报,像丧钟,像死神的脚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村民们从房子里跑出来,看到天空中那只巨大的金色眼睛的鸟,看到地上那个手持双剑的黑衣年轻人,脸上满是恐惧。他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他来做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带着杀意。但他们能感觉到,今天会死很多人。

上官乃大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他举起诛天剑,一剑斩下。金色的剑芒从剑尖射出,粗大如天柱,明亮如太阳,炽热如地心。剑芒斩过村子,房屋倒塌,树木折断,地面裂开一道深深的沟壑。村民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就在剑芒中化为了灰烬。小极从空中俯冲下来,口中喷出金色的火焰,火焰所过之处,石头熔化,茅草燃烧,尸骨无存。

村子从地图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黑的废墟,冒着烟,散着刺鼻的气味。几十户人家,几百口人,一瞬间就没了。上官乃大站在废墟中央,浑身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小极落在他肩膀上,羽毛上沾满了黑色的血,金色的眼睛中满是疲惫。它不想杀这些人,但它帮爹杀了。因为爹要杀,它就帮。爹的事就是它的事,爹的仇就是它的仇。

“下一座。”上官乃大说。

小极叫了一声,翅膀朝北方指了指。那里有另一座村子,更大,人更多。小极不怕,因为爹在。只要爹在,它什么都不怕。

那一天,上官乃大屠了十一座魔族村落。从太阳升起到太阳落下,从冰原的南端到冰原的北端。近千魔族平民死在他剑下,老人、孩子、妇女、男人,无一幸免。他的衣服被血浸透了,一层又一层,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硬得像铠甲。他的剑砍卷了刃,他用混沌之力修复,修好了再砍,砍卷了再修。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他杀的人太多了,多到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

小极也累了。它蹲在他肩膀上,翅膀垂下来,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羽毛上全是血。它今天喷了很多火,杀了很多魔,每一个都该死,每一个都让娘的血白流了一些。但它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杀人,不喜欢看到血,不喜欢听到惨叫声。它只是一只鸟,一只喜欢吃虫子、喜欢追蝴蝶、喜欢在爹怀里撒娇的鸟。它不想杀人,但它帮爹杀了,因为爹需要它。

天黑的时候,上官乃大在一座雪山脚下停下来。他坐在一块石头上,将双剑插在身边的雪地里,闭上眼睛。小极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蹲在他腿上,把头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一人一鸟,在风雪中依偎在一起,像两个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小极。”上官乃大的声音沙哑,“我是不是做错了?”

小极抬起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睛中满是疑惑。它不明白“做错了”是什么意思。爹做的事,怎么会有错?

“他们不该死。”他看着远方的黑暗,“他们没有杀凤九,没有杀师父,没有杀师姐。他们只是普通的魔族,有家有口,有老有小。他们不该死。”

小极歪着头看着他,出一声轻轻的咕咕声,像是在说“那你为什么杀他们”。

“因为我要让戮出来。”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全是血,洗不掉的血,渗进皮肤里,渗进指甲缝里,“他不出来,我就杀他的族人。杀到他出来为止。我知道这是错的,但我停不下来了。”

小极看着他那双满是血污的手,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苍白的、疲惫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它不明白什么是错,什么是对。它只知道,爹很痛苦。爹在做一件让他痛苦的事,但他不得不做。因为它不做,他就会更痛苦。

它低下头,伸出舌头,轻轻舔着爹手上的血。血很腥,很咸,不好吃。但它舔得很认真,一下一下,像在给爹洗手。它想用这种方式告诉爹——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上官乃大看着小极舔他的手,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他不是一个爱哭的人,这辈子哭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今天,他哭了。不是因为悲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小极。这只鸟,从他肩膀上的一个毛球,长成了能遮天蔽日的圣鸟。它陪他走过了无数生死,陪他杀了无数敌人,陪他在风雪中坐了一夜又一夜。它不会说话,但它什么都懂。它不懂对错,但它懂他。

“小极。”他的声音沙哑,“谢谢你。”

小极抬起头,用脑袋拱他的脸,出轻轻的咕咕声,像是在说“不用谢”。它的眼睛里有泪水,金色的泪水,滴在他的脸上,温热而咸涩。上官乃大抱住它,抱得很紧。小极缩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出轻轻的咕咕声,像在说“爹,我永远都在”。

那一个月,北境下了一场更大的血雨。

上官乃大一个人,一把剑,一只鸟,横扫了北境魔族的所有村落和营地。从最南端的黑色荒原,到最北端的万年冰原。从太阳升起到太阳落下,从月亮升起到月亮落下。他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不杀光不罢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魔族士兵挡不住他,魔族战将挡不住他,魔族的魔尊也不敢出来。戮藏在不知什么地方的本命法宝中,看着自己的族人被屠杀,看着自己的领地一寸一寸地缩小,看着自己的子民一个一个地死去。他不敢出来,因为出来就是死。上官乃大的剑太快了,快到他的肉身根本接不住。他只能等,等上官乃大累,等上官乃大老,等上官乃大死。他等得起,魔族等不起。

但上官乃大不会累。至少现在不会。

他在杀戮中突破了自己。不是修为的突破,而是心境的突破。他不再犹豫,不再怀疑,不再痛苦。他变成了一把刀,一把只为杀戮而存在的刀。砍下去,收回来;砍下去,收回来。机械的、重复的、不知疲倦的。杀到第十天的时候,他杀了三千魔族。杀到第二十天的时候,他杀了一万。杀到第三十天的时候,他杀了三万。三万魔族,三万条命,三万声惨叫,三万朵血花在冰原上绽放。他的衣服换了十几套,每一套都很快被血浸透。他的剑修了几十次,每一次修好不久又砍卷了刃。他的手已经感觉不到剑柄的触感了,因为血干了太多次,结成一层厚厚的血痂,像手套一样套在手上。

小极也变了。它不再是一只天真的、喜欢吃虫子的鸟了。它变成了一头冷酷的、高效的杀戮机器。它喷出的金色火焰能熔化钢铁,它出的鸣叫能震碎神魂,它的翅膀能掀起风暴,它的爪子能撕裂铠甲。它不再是那个蹲在爹肩膀上撒娇的小极,它是爹的利刃,爹的盾牌,爹的翅膀。

但它还是会在每天晚上,在爹坐下休息的时候,从爹的肩膀上跳下来,蹲在爹腿上,把头靠在爹怀里,出轻轻的咕咕声。那时候它不再是杀戮机器,它是一只鸟,一只喜欢在爹怀里睡觉的鸟。那时候它的眼睛里没有冰冷的杀意,只有温暖的依赖。

喜欢上官乃大修仙传请大家收藏:dududu上官乃大修仙传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