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守过就知道了。”
我没守过。
但我知道,那滋味不好受。
因为那个老人,笑的时候眼里有泪。’
白女子沉默。
很久。
然后她说,‘你还会去灵界吗?’
说书先生想了想,‘去。
等我把这段故事讲完,就去。
去告诉那个老人——你守的河,还在流。
你等的人,还会回来。’
白女子笑了。
她把一枚卵石放在他掌心。
卵石很小,小得几乎看不见,但它很亮。
卵石表面,刻着两个字——铜钱。
她说,‘这是一个小女孩的故事。’
说书先生听了。
他把卵石放回河里,背起箱子,向镇外走去。
他要去把那个故事,讲给更多的人听。”
韩立看着她。
“那说书先生,后来去了吗?”
柳玉看着那条银白支流。
河水很浅,浅得能看见河底的卵石。
那枚刻着“铜钱”的卵石,还在那里,还在光。
它还会亮很久。
“去了。”她轻声说,“他把那个故事,讲给灵界的老人听。
老人听了,笑了。
他说,‘那个小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说书先生说,‘不知道。
但我知道,她会长大,会变老,会把那枚铜钱的规矩,传给她的小孙女。
小孙女又会传给小孙女的小孙女。
一代一代,传下去。’
老人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他笑的时候,眼里没有泪。”
韩立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的?”
柳玉低头,看着掌心那道银白纹路。
一万年,它已经蔓延至全身。
她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变成这条河的一部分。
但她不后悔。
因为她知道,那些她讲过的故事,那些她守过的河,那些她送出去的包子,会被人记住。
一代一代,传下去。
“因为本宗就是那个说书先生。”她轻声说,“本宗把那个故事,讲给该听的人听了。”
韩立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那条流了一万年的河,看着她眼底那一丝万年未变的通透。
三息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