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贝町的深秋,空气中开始带上些许凛冽的味道。街灯早早亮起,在渐浓的暮色中晕开昏黄的光圈。四叶草学园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校门,谈论着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试,或是周末的计划。然而,最近几天,一股奇特的、带着些许兴奋与不安的暗流,在二年级的学生中悄悄涌动。
“喂,听说了吗?旧校舍那边……”
“嗯嗯,我也听说了!昨天晚上,二年c班的理子说看到里面三楼音乐教室的窗户,有蜡烛光一闪一闪的!”
“不止呢!隔壁班的光也说,前天值日走得晚,路过旧校舍后面的花园,好像听到里面有很轻、很悲伤的钢琴声,但旧校舍的钢琴不是早就搬走了吗?”
“好可怕……是那个‘悲伤的钢琴家’的传说吗?”
“嘘——!别说了!鸡皮疙瘩起来了!”
相田玛娜竖起耳朵,捕捉着走廊里擦肩而过的几个女生压低的讨论声。她停下脚步,粉色的眼眸眨了眨,闪过一丝好奇和……跃跃欲试的光芒。
“旧校舍的怪谈?好像很有意思!”她转身,看向正抱着笔记本、准备去图书馆的菱川六花,“六花!你听到了吗?旧校舍的怪谈!我们放学后去调查吧!”
六花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无奈的笑意:“玛娜,旧校舍年久失修,学校明令禁止学生靠近。而且所谓的‘怪谈’,大概率是光线折射、风声,或者哪位同学看错了、听错了产生的误会。我们下周还有数学小测,不如……”
“诶——!六花真是的,一点探险精神都没有!”玛娜鼓起脸,然后眼珠一转,想到了什么,脸上重新绽放开朗的笑容,“对了!可以叫上小夜!她肯定有兴趣!还有亚久里和真琴!人多一点就不怕了,而且万一真有什么,我们可是……”
“玛娜!”六花连忙上前一步,捂住玛娜的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在外面不要随便说那个!”
玛娜唔唔地点头,等六花松开手,才笑嘻嘻地小声说:“知道啦知道啦!但真的可以去看看嘛!说不定是有人恶作剧,或者……真的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东西’呢?”她的眼神认真了一些。身为precure,对异常现象的关注,几乎成了本能。虽然最近“静寂庭院”事件后,城市似乎恢复了平静,但那股被“完美假面”和“凋零”侵蚀过的、微妙的“空洞”与“不协调”感,偶尔还是会从某些角落散出来,让她无法完全放心。
六花看着玛娜认真的表情,叹了口气。她明白玛娜的担心。作为班长和冷静的分析者,她也察觉到了校园里一些细微的变化——某些同学的笑容似乎比之前更加“用力”,某些角落的气氛偶尔会显得过于“安静”。旧校舍的怪谈,或许真的不仅仅是空穴来风。
“好吧。”六花最终妥协,“但必须等放学后,而且只能在外面看看,不能进去。要叫上其他人,特别是小夜,她对……嗯,比较敏感。如果现任何不对劲,立刻离开,报告老师。”
“耶!六花最好啦!”玛娜开心地跳起来。
于是,放学后,二年一班教室。
除了被学生会事务拖住的圆亚久里和去参加剑道部加练的剑崎真琴(玛娜已经用le紧急呼叫她们尽快赶来汇合),玛娜、六花,以及被她们拉来的孤门夜,正聚在一起。
“旧校舍的怪谈?”孤门夜有些困惑地重复。她来到心跳世界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应对“凋零”相关的危机,对这种校园传说并不熟悉。但胸口的永恒之花印记,在听到“旧校舍”、“悲伤的钢琴声”这些词汇时,似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难以捕捉的、类似“共鸣”的悸动。很淡,淡到几乎像是错觉。
“嗯!据说那里以前有个音乐天才,但因为一次重要的比赛失误,受到了很大打击,后来就……”玛娜绘声绘色地讲着不知从哪个版本听来的故事,末了补充道,“不过我觉得,可能是最近学校气氛有点怪怪的,所以才会有这种传闻啦。但去看看总没错,万一有谁在那里恶作剧吓人,或者需要帮助呢?”
孤门夜点了点头。她能理解玛娜的想法。永恒之花赋予她对情感的敏锐感知,让她能察觉到这座学园里,确实飘散着一些淡淡的、混杂着焦虑、不安、以及……一丝刻意维持“完美”的紧绷感。这感觉与“静寂庭院”那种极致的冰冷剥夺不同,更像是“完美假面”遗留下的、潜移默化的影响,让一些人在面对压力或挫折时,更容易选择隐藏真实的情绪,戴上微笑的面具。
旧校舍的怪谈,如果是这种情绪的某种投射或聚集,或许值得关注。
“我明白了。我和你们一起去。”孤门夜说。
“太好了!”玛娜欢呼。
不久后,亚久里处理完学生会工作,一脸不爽地被玛娜拖来:“真是的,为什么我要参加这种无聊的探险啊!”但她的眼神里,同样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王牌天使的骄傲,让她对任何可能潜藏的“不华丽”因素抱有天然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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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琴也悄然出现在教室门口,无声无息,吓了正在整理装备(其实只有手电筒和六花的平板电脑)的玛娜一跳。“忍者要时刻保持警觉。”真琴淡淡地说,目光已经扫过众人,确认状态。
五人小队集结完毕,在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天空染上深邃的蓝紫色时,悄然来到了位于校园西北角的旧校舍。
旧校舍是一栋三层的西式砖木结构建筑,外墙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藤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沧桑寂寥。窗户大多紧闭,玻璃蒙尘,反射着天边最后一点微光。与不远处灯火通明、充满活力的新教学楼相比,这里仿佛是时间的断层,散着一种被遗忘的静谧。晚风吹过,枯萎的藤蔓和破损的窗框出轻微的、仿佛叹息般的呜咽。
“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旧房子嘛。”亚久里抱着手臂,撇了撇嘴,但身体却不自觉地微微紧绷。
“根据学园档案,这栋校舍建于四十年前,十年前新教学楼落成后便逐渐停止使用,目前只作为仓库存放一些淘汰的旧桌椅和教学器材。”六花操作着平板,调出事先查好的资料,语气平静,“结构安全评估为c级,不建议进入。夜间能见度低,潜在风险包括地板腐朽、照明缺失、以及可能的动物栖居。”
“但很安静,感觉不到……明显的恶意。”真琴侧耳倾听片刻,低声道。忍者的感知让她能分辨出建筑内是否有异常的呼吸、心跳或移动。
孤门夜没有说话,她闭上眼睛,将心神微微沉入永恒之花印记。紫罗兰色的眼眸在暮色中仿佛蒙上了一层微光。她尝试感知这片区域的情感“色彩”。
大部分是“空”——长久无人活动的沉寂,淡淡的尘埃与时光流逝的萧索。但在这些“空”之中,确实混杂着一些极其微弱的、不协调的“色彩”。
在三楼某个方向,似乎有一小片黯淡的、不断变幻的“暗蓝色”与“灰白色”,像是凝固的悲伤与迷茫,偶尔会闪过一丝“暗黄色”的焦虑。这感觉不像活跃的“凋零”侵蚀,更像是一种长期积压的、无人倾诉的负面情绪,如同淤积的污水,附着在某个特定的空间里。
而在旧校舍后方的小花园方向,则传来另一种感觉——一种更加“新鲜”的、带着“粉紫色”委屈和“橙红色”愤怒的情绪波动,虽然也在努力压抑,但比三楼那些要活跃得多,似乎……有人在那里?
“上面有长期积压的悲伤情绪,很淡。后面花园,好像有人,情绪不太稳定。”孤门夜睁开眼,轻声说出自己的感知。
“有人?”玛娜立刻警觉起来,“是恶作剧的家伙,还是……?”
“去看看。”真琴简洁地说,身影已率先融入建筑物的阴影中,为众人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