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
这个词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山谷在震动,雾气在溃散,古老的“灵根”传递出最后的、带着绝望与急迫的警告。而城市方向,那股冲天而起的、充满毁灭气息的暗紫色能量涡流,即使远在山区,也能隐约感受到其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通讯彻底中断,但无需言语,相田爱、孤门夜、圆亚久里、玛娜,都明白那里正在生着什么——真正的、席卷一切的危机已然爆。
是留下来,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尝试从即将溃散的“雾之核”中获取那可能至关重要的、关于“种子”和“外扰”根源的指引?还是立刻回援,奔赴城市,与伙伴们并肩,直面那撕开空间、不知会带来何等灾厄的“裂痕”?
两难。无论是“种子”可能蕴含的希望,还是城市中无数等待保护的生命,都重若千钧。
“没有时间犹豫了。”孤门夜的声音率先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银灰色的眼眸冷静地扫过不稳定闪烁的“雾之核”和城市方向的天空,“‘灵根’说,‘种子’的波动已被彻底锁定。这意味着无论我们是否继续,敌人(外扰)的目标已经明确指向这里。我们中断,它们可能会立刻转移火力,全力进攻城市,那里有我们的伙伴,也有无数普通人。我们继续,或许能得到一点指引,但城市可能在我们获取指引前就陷入无法挽回的境地,而且我们自身也可能因共鸣被彻底暴露,陷入被两面夹击的危险。”
她的分析冰冷而残酷,却直指核心。获取“种子”指引充满了未知和风险,且未必能立刻转化为应对当前城市危机的能力。而城市,是她们必须守护的根基,是伙伴们正在苦战的前线。
“灵根大人,”相田爱转向那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消散的“雾之核”,粉色眼眸中充满坚定与歉意,“很抱歉,我们无法继续了。我们必须立刻返回城市,那里有我们必须保护的人和伙伴。您和‘种子’……”
“无需……歉疚……年轻的战士们……”“灵根”的意念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释然与决绝,“守护……是尔等的天职……亦是……吾等昔日……未能尽全之责……‘种子’的宿命……本已注定与‘污秽’纠缠……去吧……奔赴你们的战场……至于此处……”
“灵根”的意念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凝聚最后的力量。整个山谷的震动骤然加剧,岩壁上的古老纹路绽放出回光返照般的炽烈光芒,浓稠的雾气如同被无形之手收束,疯狂涌向中央的“雾之核”。那翠绿色的核心光芒,在剧烈闪烁中,猛然向内坍缩,仿佛要将自身的存在彻底抹除!
“吾将以残存之力……彻底扰乱此地方位与灵脉……并施以最后的‘沉眠之咒’……将‘种子’的波动与吾之存在……更深地……埋入地脉与时光的夹缝……‘污秽’若想强取……便让它们……先踏过吾彻底消散的残响吧……”
决绝的意念,伴随着一种堪称悲壮的、自我献祭般的能量波动,轰然散开!
“不!等等!”圆亚久里失声喊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古老的意识正在燃烧自己最后的一切,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施加一个极致的、永久性的“隐匿”与“封印”。代价,将是其存在本身的彻底消散。
然而,她们的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翠绿光芒彻底坍缩成一个微小到极致的点,然后无声地炸开——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圈柔和却无比坚韧的、混合了大地、森林与岁月气息的翠绿色波纹,以“雾之核”原址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极扩散开来,瞬间掠过整个山谷,并继续向着更远的山林蔓延。
波纹所过之处,空间泛起奇异的涟漪,光线微微扭曲,一种深沉的、仿佛亘古长眠般的“意蕴”笼罩了一切。山谷中残存的异象——光的苔藓、震动的岩壁、溃散的雾气——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迅恢复了普通山林夜晚的模样。那古老的脉动、悲伤的气息、以及“种子”被锁定的波动,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连带着,这片区域在能量感知和空间坐标上,都变得异常“模糊”和“平静”,仿佛从世界的“注意”中被轻轻抹去。
“灵根”的气息,彻底消失了。为了守护最后的“种子”,它选择了最彻底的、自我牺牲式的隐匿。或许,在它漫长而悲伤的守望中,早已等待着这样一刻,将这守护的职责,连同那渺茫的希望,传递给新的、心怀光明的后来者,然后,归于永恒的宁静。
山谷中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
“……它……消失了。”玛娜声音有些干涩,怀中的雷吉娜也出低低的呜咽,似乎在为那古老存在的逝去而哀伤。
“它用最后的力量,为我们争取了时间,也彻底隐藏了‘种子’。”孤门夜闭上眼睛,仔细感知着这片区域,片刻后睁开,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敬意,“很彻底。短时间内,敌人应该无法再定位这里。但代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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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失去了直接了解‘种子’和‘外扰’根源的机会。”相田爱接过话头,双手紧握,指尖因用力而白。一个可能至关重要的线索,就在眼前中断了。但她没有时间懊悔,目光投向城市方向,那里,暗紫色的不祥光晕已经染红了半边夜空,“立刻返回城市!用最快度!”
“用我的‘界痕’进行短途空间跳跃,配合rosetta的灵神心加,可以最快赶回。”孤门夜毫不犹豫地说,同时开始凝聚力量。连续使用“界痕”进行长距离移动消耗巨大,但此刻顾不上了。
圆亚久里点头,淡金色的灵神心光芒包裹住自己和玛娜、雷吉娜。相田爱也将手搭在孤门夜肩上,将“信标”的力量注入,为其提供坐标指引和部分能量支持。
银灰色的空间涟漪在四人一兽周围泛起,下一刻,他们的身影从这处恢复了平静的山谷中消失。只留下仿佛亘古不变的夜色,和那深埋地脉之下、彻底沉眠的古老悲愿。
港区,数据中心及周边区域,此刻已化为一片人间地狱。
那道撕开空间的暗紫色“裂痕”,并未如同黑洞般吞噬一切,而是如同一个丑陋的、不断渗血的伤口,悬挂在半空。裂痕的边缘,暗紫色的能量如同黏稠的沥青,不断滴落、蔓延,所触及之处,无论是钢筋混凝土的建筑,还是沥青路面,亦或是花草树木,都迅被染上一种不祥的灰败颜色,随即如同风化般失去所有色彩和生机,崩解成细碎的、灰黑色的尘埃。这不是毁灭,而是“侵蚀”,是存在本身被某种冰冷、死寂的力量强行“覆盖”和“抹除”。
空气中回荡着低沉、令人理智值狂掉的嗡鸣,仿佛是无数冰冷机械与不可名状之物的混合嘶吼。暗紫色的能量涡流在地面肆虐,如同有生命的触手,捕捉、吞噬着一切未能及时逃离的生命——无论是惊慌失措的人类,还是流浪的猫狗,甚至飞虫。被捕捉者只来得及出短促的惨叫,便迅被侵蚀、分解,化为维持“裂痕”存在的养料。
更可怕的是,从“裂痕”中,如同下饺子般,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敌人的实体!不再是“静滞锋刃”那样相对独立的战斗单位,而是一种形态更加诡异、仿佛批量生产的“基础士兵”。它们大致保持人形,但肢体扭曲变形,覆盖着暗紫色的、如同甲壳与电路板结合的外壳,头部只有一道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竖状“视觉器官”,没有五官,只有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杀意。它们手持着由同样暗紫色能量凝聚成的、形态不规则的武器,沉默地、高效地屠杀着视野内的一切生命,并开始有组织地向城市其他区域扩散、推进。它们的数量,成百上千,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该死!这些东西……是无穷无尽的吗?!”一声愤怒的娇叱响起,粉色的光芒如同流星般划过,将一排正扑向一群被困在倒塌广告牌下市民的“侵蚀士兵”炸得粉碎。剑崎真琴(cureduord)挥舞着“皇家之剑”,湛蓝色的剑光纵横交错,在怪物群中杀出一条血路,掩护着身后惊魂未定的普通人撤离。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身上也多了几道焦黑的痕迹。敌人的数量太多了,而且配合严密,完全不惧死亡。
“别分心!注意左侧!”蕾吉娜(curescaret)的声音传来,她双手一挥,数个与剑崎真琴一模一样的“镜像分身”出现,分别扑向几个不同的方向,吸引了大量火力,同时她本体释放出炽热的绯红能量弹,将另一波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敌人轰退。她的战术灵活多变,极大地分担了正面的压力,但面对这潮水般的敌人,镜像分身也在快消耗、破碎。
两人且战且退,与另一股由蕾吉娜的镜像和部分赶到的王国卫队(玛娜留下的部分力量)组成的防线汇合,勉强在距离“裂痕”约一公里外的一条主干道上,构筑起一道摇摇欲坠的临时防线。但敌人的推进势不可挡,暗紫色的侵蚀领域仍在不断扩大,天空中的“裂痕”如同一个倒悬的漏斗,将更多的“侵蚀士兵”和那种令人绝望的暗紫色能量倾倒进这个世界。
“heart她们还没回来吗?通讯还是完全中断!”蕾吉娜击退一个扑上来的士兵,焦急地喊道。她和剑崎真琴是收到六花的紧急通知后第一批赶到现场的,但敌人的规模和攻势远预计。
“不行!普通攻击效果有限!必须用净化光波!”剑崎真琴咬牙,她和蕾吉娜的普通攻击虽然能摧毁这些士兵的外壳,但无法阻止它们被“裂痕”中涌出的暗紫色能量快“修复”或者“重组”。更可怕的是,那种侵蚀能量似乎能污染环境,让她们的力量恢复度都变慢了。
“可是净化光波需要时间准备,而且范围……”蕾吉娜看向防线后方,那里还滞留着大量没来得及完全疏散的市民,恐惧的哭喊和尖叫不绝于耳。如果使用大范围净化光波,可能会波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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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防线岌岌可危之际,两道身影以极快的度从侧翼的建筑阴影中冲出,加入了战团。
是四叶有栖(curerosetta此处应为笔误,实际应为curerosetta是圆亚久里,有栖是d,但根据上下文,此处应是六花和白鸟琴音以非变身状态,利用技术装备支援?但描述是“加入战团”,此处可能存在混淆。根据之前设定,有栖和琴音是技术支援,不直接前线战斗。故调整为:)是负责技术支援的六花和白鸟琴音,她们并未直接上前线,而是驾驶着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装备了大型能量生器的车辆,冲到了防线侧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