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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 雷暴(第1页)

市立星霜综合图书馆,以其庞大的藏书量和对古籍的妥善保存而闻名。主楼共有十二层,地上九层,地下三层,每一层都按照严密的杜威十进制分类法排列着仿佛没有尽头的书架。空气里永远弥漫着旧纸张、油墨和细灰尘埃混合的宁静气味。

星野堇在这座图书馆的志愿者岗位上,已经工作了将近一年。每周六下午,她会准时出现在七楼的“地方史料与民俗”区,帮助整理归还书籍、协助读者查找资料,或者将新到馆的、尚未录入系统的捐赠书籍进行初步分类和上架。这份工作安静、规律,不需要太多与人交谈,非常适合她这个有些社恐、却对书籍和秩序有着天然好感的高二女生。

又是一个平常的周六。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冷雨,将十一月的天空染成铅灰色。七楼的读者比平时更少,只有角落里坐着一位埋头抄录碑文拓片的老先生,以及远处查询本地老地图的一对中年夫妇。堇推着满载归还书籍的小推车,穿梭在高大的橡木书架之间,熟练地将一本本厚重的方志、族谱、年鉴放回它们原本的位置。

“《北泽町百年史》……f--……在这里。”

“《明治时期关东农具图谱》……f-o-……这边。”

“《失传的民间歌谣集(第三卷)》……f--……”

她的动作轻快而准确,指尖划过书脊上烫金或印墨的索书号,像弹奏一无声的乐曲。她喜欢这种将散乱归于秩序的过程,喜欢书籍按照既定的逻辑排列整齐后,那种肃穆而和谐的美感。每一本书都有其唯一的位置,就像星星在夜空中有其固定的坐标,这让她感到安心。

推车上的书渐渐减少。最后一本,是一本看起来格外古旧的线装书,蓝色布面封皮已经磨损泛白,书角卷起,没有书名,只有用毛笔写着的一行小字“杂录·癸亥”。书脊上贴着的索书号标签也有些模糊了:f--。

堇的指尖停在了这个索书号上。

f--?

星霜图书馆采用的是标准的日本十进分类法(ndc)变体,f开头代表“历史、地理”大类。是ndc中“其他”或“未分类”的代码,通常用于一些难以明确归类的边缘史料或特殊收藏。但“”这个编号,堇毫无印象。在她的记忆里,f-区域只到为止,包括一些本地未刊手稿、残破的文书碎片、意义不明的古地图摹本等等。它们被集中放在七楼最靠里、光照也最差的几个书架,平时几乎无人问津。

?是新增的子类?还是标签打印错误?

她推着空车,走向f-区域。那里并排立着十二个深色的实木书架,从到依次排列,每个书架分为六层,塞满了形形色色、看起来就年代久远的卷宗和册子。空气在这里似乎更冷一些,灰尘的味道也更重。堇走到标着的书架尽头,后面就是墙壁了。

没有第十三个书架。

她又仔细核对了一遍索书号标签,确实是“f--”。难道是新设立的分类,还没来得及制作架标?或者这本书根本不属于这里,应该归到别处?

堇翻开蓝色布面书册的第一页。里面是工整但略显潦草的毛笔字,记录的内容杂乱无章,有类似日记的天气和琐事(“癸亥年三月初七,阴雨,庭前老梅落尽”),有抄录的俳句和和歌,还有一些零星的、看不出用途的符号和简笔图画。从纸张和墨迹判断,年代应该相当久远,至少是明治甚至更早时期的东西。内容本身似乎没有明显的分类特征,归于“杂录”倒也合适。

她决定去咨询台查一下。或许是新入库的书籍,系统里会有记录。

走到咨询台,当值的是一位名叫小林的女馆员,四十多岁,是图书馆的老员工了。

“小林桑,”堇将书递过去,“这本书的索书号是f--,但我在f-区域只找到到的书架,没有。是标签错了吗?还是应该放在别处?”

小林接过书,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看书脊上的标签,又翻开扉页和内页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f-?奇怪,我没印象有这个分类啊。”她转向电脑,在馆藏检索系统里输入索书号。

屏幕上显示“未找到相关记录”。

她又尝试输入“杂录癸亥”等可能的关键词,依然一无所获。这本书仿佛不存在于图书馆的系统中。

“是不是捐赠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录入,就先把标签贴上了?”小林猜测道,但又摇摇头,“可这标签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不像是新的。而且索书号格式没错,就是这……”她露出困惑的表情,“星霜图书馆的f-,确实只有到。我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年,从来没听说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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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工作了二十年的老馆员都不知道?堇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那这本书……”她看着那本蓝色的“杂录”。

小林想了想:“既然标签上是f-,说不定是以前某个时期短暂使用过、后来又废弃的子类,或者干脆就是当年贴标签的人笔误。这样吧,你先把它放在f-的书架上,找个空位插进去。等周一古籍部的老师来了,我再问问他。这本书看起来有点年代,说不定他会有印象。”

也只能这样了。堇点点头,拿着书回到了f-区域。

她站在的书架前,寻找着合适的空位。这个书架已经很满了,书籍大小厚薄不一,摆放得并不十分整齐。堇的目光扫过一排排书脊,试图找一个足够插入这本蓝色册子的缝隙。她的视线从下往上移动,掠过那些蒙尘的、写着《某家文书断简》、《不明地域绘图》、《祭祀用具残账》等字样的书脊。

就在她的目光移动到书架从上往下数第二层,靠近墙壁那一端的角落时,她的动作顿住了。

那里,两本厚重的、用皮绳捆扎的《矿山旧档》之间,似乎有一道比周围阴影更深的、垂直的缝隙。不,不是书籍之间的缝隙,那缝隙的宽度和形状,看起来更像是……两排书架之间的通道?

可是,书架后面就是墙壁了。堇记得很清楚。

她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一步,侧过身,朝那个缝隙里看去。

缝隙比她想象的要深。里面不是墙壁,而是一条极其狭窄的、被两侧书架紧紧夹住的通道,笔直地向前延伸,隐没在前方浓郁的黑暗里。通道如此之窄,恐怕只有堇这样身材纤细的少女才能勉强侧身通过。

在通道入口的地面上,落着一小片不起眼的、泛黄的纸屑,像是从某本旧书上掉下来的。

而更让堇心跳漏了一拍的是,当她凝神看向通道深处那片黑暗时,似乎看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青白色的光晕,在很远的地方一闪而过,如同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或者深海中光的微生物。

这里……怎么会有一条通道?f-书架后面,明明应该是承重墙才对。她上周整理时,还确认过后面是坚实的墙壁。

是光影造成的错觉?还是她记错了?

堇回头看了看阅览区。那位老先生还在专注地抄录,中年夫妇已经离开了。小林馆员在咨询台后低头看着什么。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好奇心,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什么牵引着的感觉,从心底升起。那本蓝色“杂录”上不存在的索书号,老馆员从未听说的分类,以及眼前这条本不该存在的、通向未知黑暗的狭窄通道……这些“异常”像散落的拼图碎片,在她脑海中隐约指向某个谜题。

她应该立刻报告,或者置之不理。但另一种更强烈的冲动占据了上风——她想弄清楚。这是她的工作区域,出现了无法解释的情况,她有责任(或者说,有借口)去探查明白。而且,那条通道深处那点微弱的光,像黑暗中无声的召唤。

堇再次确认无人注意这边,然后将手中那本蓝色“杂录”轻轻放在了书架一个显眼的位置,作为标记。她深吸一口气,侧过身,将肩膀和手臂紧紧收拢,尝试着挤进那条狭窄的通道。

橡木书架粗糙的表面摩擦着她的肩膀和后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通道果然窄得惊人,她必须完全侧身,一点点向前挪动。光线从身后的阅览区透入,但很快就被深邃的黑暗吞噬。她只能依靠前方那点时隐时现的、微弱的青白色光晕作为指引。

空气似乎变得更加凝滞、寒冷,带着陈年纸张和更深沉的、类似地下室的潮气。除了自己衣料的摩擦声和逐渐加快的心跳,她听不到任何声音,连外面阅览区隐约的动静也完全隔绝了。

通道比她预想的要长。她挪动了大约十几步(在这样狭窄的空间里,每一步都显得漫长),前方的光晕渐渐变得清晰、稳定了一些。那是一种冷清的、如同月光照耀下的旧瓷器般的光泽,并不明亮,但足以勾勒出通道尽头模糊的轮廓。

看起来,通道通往另一个房间。

终于,她的肩膀挤出了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她站在了一个小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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