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问长叹一声,对着镜流深深一礼,黯然退下。
紧接着,工造司的机关大师、太卜司的推演奇士、甚至几位隐世多年的罗浮老剑客……各方强者轮番登场,各施绝技,奇招迭出。
或刚猛无俦,或诡异莫测,或连绵不绝。
然而,在镜流那绝对的实力与洞察入微的剑意面前,一切皆如冰雪遇骄阳。
机关傀儡?剑域冻结核心枢纽,瞬间瘫痪。
推演幻阵?凝霜剑意如冰镜映照,直指阵眼,一剑破之。
老剑客的绝杀剑招?镜流以身法游走于剑光缝隙,指尖剑气后先至,点破其招式流转的薄弱节点,令其无以为继。
她的身影在巨大的演武台上飘忽不定,如同穿行于风暴中的一缕月光。
凝霜剑始终未曾出鞘,仅凭剑指、剑域、身法,便将一位位声名显赫的挑战者或冻结、或点倒、或迫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举重若轻,仿佛不是在面对生死挑战,而是在进行一场优雅而精准的剑舞。
演武台上寒气弥漫,冰霜凝结的痕迹随处可见,如同一幅幅银装素裹的画卷。
观礼台上,惊叹声、抽气声此起彼伏。
罗浮高层们脸色复杂,云骑将军眼中精光闪烁,符华使者的神情也越凝重。
白珩激动地抓着应星的胳膊,景元看得目眩神迷,紧握着“石火梦身”,眼中充满了对师父的崇拜。
长歌端坐雅阁,嘴角含笑,目光始终追随着场中那抹清冷的身影,温柔而自豪。
不知击败了多少挑战者,演武台上终于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寒风吹过,卷起演武台上残留的冰晶碎屑。
就在这时,一道青碧色的身影,如同从翻涌的云海中分离出来,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演武台的边缘。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慷慨激昂的宣告,只有一种沉静如渊、却又仿佛与整个云海融为一体的存在感。
丹枫。
他来了。
手中握着那柄由应星亲手锻造、流淌着云波暗纹的长枪——“击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整个天舫演武台,乃至观礼台上所有的喧嚣,在这一刻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抹青碧之上。
持明龙尊,丹枫!
他终于要出手了!与镜流的胜负之战!
镜流缓缓转过身,清冷的眸光第一次显露出真正的专注与凝重。
她终于第一次,正视着走上演武台的对手。
凝霜剑,依旧悬在腰侧,但剑柄之上,已有微不可查的寒雾升腾。
一枚小巧精致的剑穗挂在其上,并非什么珍贵材质,只是用玄色的丝线夹杂着几缕冰蓝色的丝线编织而成,样式古朴简洁,却异常用心,在剑穗的末端,丝线巧妙地缠绕出一个繁复而精致的古体“流”字,散着些许寒气。
丹枫走到演武台中央,与镜流相隔十丈站定。
他并未摆出任何起手式,只是随意地持枪而立,枪尖斜指地面,枪身上的云波暗纹在清冷的星辉下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淌。
他周身的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如同深邃无垠的古海,平静的表面下蕴藏着足以倾覆星辰的力量。
“请。”丹枫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镜流没有言语,只是对着丹枫,极其郑重地颔致意。
这是对真正对手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