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慎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浑身一僵,伤口挤压出更多的血水来。
接应的车辆早已等在了门口,动机的轰鸣盖过了楚慎因为疼痛而变了调子的吸气声。
瞿渚清将楚慎小心的安置在后座,自己也踉跄着栽了进去。
“开车!”他嘶哑道。
车辆迅驶离浊镇,然而去的方向却不是指挥署!
车厢内光线昏暗,气氛也压抑得可怕。
刚才还一路强撑的瞿渚清瘫坐在座椅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脸色白得吓人,深色的指挥官制服分不清是被汗水还是血水浸湿。
但他那双眼睛,却带着凶光死死盯着一旁沉默不语的楚慎。
那双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暴怒。
只剩下一种被背叛后的剧烈痛苦。
和带着不解的审视目光。
楚慎靠着车壁,手腕被金属手铐硌得生疼。
他眼眸颤了颤,暗淡的目光落在周围,像是在打量周围的环境。
“别想着跑,你现在就算回极域,应该也能被那群人黑吃黑弄死。”瞿渚清威胁道。
楚慎收回那习惯性的打量目光。
这不过是他十年来落下的习惯。
他没有想跑。
楚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情绪都深深掩藏。
瞿渚清还活着。
他成功端了浊镇。
至于自己……
无论接下来要面对什么,至少此刻他知道瞿渚清安全了。
这便够了。
车厢内死寂无声,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瞿渚清压抑不住的粗重呼吸声。
血腥味和淡淡的奇楠沉香味混合在一起。
楚慎在那因为紊乱而无意识泻出的enigma信息素压制下微微颤抖着。
却自始至终没有再睁眼看向瞿渚清。
瞿渚清身上的伤虽然不致命,但也不轻。
小腿的贯穿伤在长时间的高强度行动中已经又有些撕裂。
胸膛的鞭伤也不断的溢出血水。
半数都是楚慎亲手施加在他身上的伤。
十年前,瞿渚清就算是搭着凳子爬上灶台给楚慎准备早饭的时候切伤口手指,也足够让楚慎心疼的给他处理好半天。
现在他带着这一身的伤,楚慎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瞿渚清忍着痛侧身,面向楚慎。
但楚慎还是没看他。
瞿渚清最后只能气馁的重新躺平,叹了口气。
车辆不知行驶了多久,他们没有前往指挥署戒备最森严的地下监狱,也没有去任何有指挥署力量介入的医疗点。
车驶过闹市,最后在城郊一处静谧的高级住宅区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冷冽的空气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