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瞿渚清已经一遍又一遍的逼自己狠心,但如果楚慎真的求他,他顶不住的……
也怕自己心软啊。
他现在心软,会害死楚慎的。
瞿渚清不知过了多久,才极其艰难的抬头,看到楚慎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那双眼涣散没有焦点,仿佛刚才的呼唤,也只是无意识的呓语。
可就在瞿渚清愣神的短暂瞬间,楚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继续断断续续的呢喃着。
“别,哭了……”
“小瞿……哥,没事……”
瞿渚清浑身都在抖,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无法言喻的悲恸混合着不知从何而起的惊慌将他吞没。
他一遍遍说服自己曾经的那个楚慎早就死在了十年前,可眼前这个叫着他小瞿的极域第一杀手崇幽,又仿佛从来都没有变过,还是当年的那个楚慎。
楚慎哪怕自己身受重伤,哪怕这一身的伤全部来自瞿渚清,第一反应却都还是先安慰他啊……
空气中有淡淡的安抚性a1pha信息素在无声溢散。
混合着血腥味的白檀香。
无声牵动瞿渚清的心脏。
这白檀香,分明是楚慎已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却仍然拼尽全力想要留予他的些许安慰。
“哥……”瞿渚清的声音彻底变了调,惊惧嘶哑。
可楚慎眼神涣散,根本听不清外界的任何声音。
楚慎只是依旧无意识的重复着那些模糊不清的安慰。
没事,别哭,不疼……
仿佛施加这些伤害的人不是瞿渚清,仿佛瞿渚清还跟当年一样被他保护在身后。
仿佛,一切都似同当年。
瞿渚清僵在那儿,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碎裂,倾塌。
楚慎最终是没能再强撑下去。
在酷刑停止后的片刻喘息里,他头重重垂下来,彻底失去了意识。
瞿渚清看着楚慎昏迷过去却依旧紧皱的眉,看着自己染了血的手,看着楚慎后颈被鲜血模糊了的咬痕,终于是再也伪装不出不在意。
“哥——!!!”
他崩溃的跪倒在血泊中,enigma信息素失控的骤然爆,仿佛要连同他自己一起撕碎。
心脏的剧痛连带起后颈腺体疯狂地跳动,似是灼烧,似是撕裂。
奇楠沉香信息素特有的冷冽以狂暴的姿态炸开来,带着毁灭性的冲击,却又拼命控制着不敢伤害已然陷入昏迷的楚慎。
瞿渚清痛苦不堪的跪地,痛觉成了仅存的感官将他彻底淹没。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易感期都要更痛苦百倍!
这股力量不再受他控制,瞿渚清只感觉自己五脏六腑似乎都要被这信息素搅碎。
“哥,对不起,对不起……”他无意识的哽咽着,浑身都颤抖得厉害。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靠!信息素失控成这样!”齐卫一边撞着门,一边低头看着手里的警报器。
他今天来,本是想给瞿渚清复查一番腺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