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四十三分。
林叙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单人房,靠窗,有一张陪护椅。
陆昭跟着护士走进去,站在床边,看着他们把那些管子一根一根重新接好。
护士调了调滴,回头看了她一眼。
“有事按铃。”
门关上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输液泵轻微的“嗡嗡”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林叙躺在床上,闭着眼。
脸色比早上好了点,但还是白。
嘴唇干裂,起了皮。
陆昭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走出去。
……
五点五十二分。
她回来了。
手里端着一碗米粉。
热的。
汤清,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和两片肉。
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拉过那把陪护椅,坐下。
没说话。
林叙睁开眼。
他看了那碗米粉一眼。
又看了她一眼。
她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表情很平。
但眼底的青比早上更深了。
“吃。”她说。
林叙没动。
“不饿。”
“一天没吃了。”
“不饿。”
“你不饿也得吃。”
林叙看着她。
三秒。
他撑着手肘,慢慢坐起来。
动作很慢,像每个关节都在疼。
陆昭没伸手扶。
她只是看着他。
他坐稳了,靠在床头,低头看着那碗米粉。
汤还冒着热气。
他端起碗。
拿起筷子。
夹了一筷子。
吃了一口。
陆昭看着他嚼。
咽下去。
又夹一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