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卫星电话?我要联系酒店!”
乔娜和埃米尔对视一眼,都看出了晏琢的不对劲。
“别急,这屋里肯定有内线直通管理处的。”乔娜赶紧安慰她,起身去拿墙边的通讯器,“我去问问。”
晏琢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扣着窗台。玻璃上倒映出她满是焦虑的脸。
她想起之前在星港,小寒也会这样,因为联系不上她,每天晚上熬夜不睡觉,就为了等一条并不重要的“晚安”。
‘我怕错过你的消息。’少年的声音带着困倦和委屈。
如果现在小寒发了消息过来,却一直是发送失败,或者是无人接听……她会急成什么样?
那个S级的腺体,虽然已经稳定了,但剧烈的情绪波动会不会引起反噬?她身边又没有安抚型的信息素……
晏琢越想越怕,呼吸急促起来。
“Catherine,你冷静点。”
埃米尔看她脸色不对,赶紧倒了杯水走过来,“那个孩子都快成年了,又是高等级Alpha,不会有事的。”
“你不懂。”
晏琢推开水杯,声音嘶哑,“她、她只有我。”
是啊,两辈子的纠缠。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谢听寒真正信任、依赖的,只有晏琢一个人。
而自己这个唯一的依靠,却在这个暴雪夜,因为一点点可笑的自尊心,把她一个人丢下了。
“呲……呲啦……”
乔娜手里的通讯器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随后彻底陷入了死寂。
“见鬼。”
乔娜的脸色也变了,她拍了拍通讯器,“线路好像断了。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地下埋缆。”
就在这时——
噼啪!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在头顶响起。
原本温暖明亮的木屋,毫无预兆地陷入了一片黑暗。
水晶吊灯熄灭了,走廊的壁灯熄灭了,连恒温系统的指示灯也瞬间黯淡下去。
“啊!”埃米尔短促地惊叫了一声,被身边一直当背景板的小男友紧紧抱住,“怎么回事?停电了?”
“应该是变压器。”一直没说话的女性Alpha沉声说道,“或者是积雪压断了供电线路。”
黑暗中,只有壁炉里的火焰还在跳动,投射出诡异而摇曳的影子。
但那点火光,不仅没有带来温暖,反而将四周的黑暗衬托得更加浓重深邃,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准备吞噬一切。
“备用电源呢?”乔娜的声音虽然镇定,但也带上了一丝紧绷。
通常情况下,备用发电机应该在断电后的十秒内自动启动。
一秒,两秒……十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窗外风雪呼啸的声音,像魔鬼的嘲笑,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拍打着窗户,仿佛随时会冲破最后的防线。
晏琢站在黑暗中,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起,直冲头顶。
没电了。
在这座与世隔绝的雪山上,在零下二十度的风雪夜,没有电,意味着没有暖气,意味着彻底的失联。
但她感觉不到冷。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小寒在哪?
她知不知道我在哪?
她会不会来找我?
不,千万别来。
千万、千万不要来。
“Catherine。”
黑暗中,乔娜的声音有些凝重,“情况比我们想象的严重。救援队今晚大概率上不来了。我们得节省柴火,保持体温,等到天亮。”
她叫上自己的伴侣去检查门窗的密封性,埃米尔虽然抱怨两句,也乖乖地带着男友检查剩余物资。
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所有人都有依靠,都有互相取暖的伴侣。
除了晏琢。
她独自站在窗前,借着壁炉微弱的红光,看着窗外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白色虚空。
“小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