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晏琢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酒店的内线,接起来,是埃米尔那种特有的、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嘿,Catherine,我的小可怜。”
埃米尔的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兴奋,“虽然外面的雪大得像要把我们埋了,但既然都没事,咱们找点乐子怎么样?”
“乐子?”晏琢有些头疼。
“我和乔娜在休息室开了桌□□。带上你的小朋友一起来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总比在大眼瞪小眼强,对吧?”
晏琢下意识地想拒绝。
但她转头看着在客厅里转圈的谢听寒,又看了看自己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也许,有些人气,有点社交活动,能缓解一下这种快要爆炸的尴尬氛围?
“好。”晏琢答应了,“我们马上过去。”
VIP休息室的暖气开得很足,圆桌上铺着绿色的绒布,精致的筹码堆成小山。
“哦,欢迎!”
埃米尔热情地招手,她身边的Alpha在帮她洗牌,动作熟练得像赌场的荷官。乔娜则教自己的Alpha如何打□□。
“来,坐这边。”
晏琢拉着谢听寒坐下,她自己选了个稍微靠后的位置,并没有上桌的意思。
“我不玩,身体不舒服,看着你们玩就好。”晏琢接过侍者递来的热水,拒绝了红酒。
抑制剂还没完全生效,她现在要是喝酒,会影响效果。
“那小朋友呢?”埃米尔挑眉看向谢听寒,“会玩吗?”
谢听寒下意识坐直,严肃的说:“只懂规则,没玩过。”
“那正好!”
乔娜推了一堆筹码过来,“这是你的本金,赢了算你的,输了……嗯,算Catherine的。”
谢听寒看向晏琢。
晏琢这会儿正有些头晕,靠在软垫上,对她点了点头:“玩吧。放松点,输光了也没事。”
有了这句话,谢听寒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两张底牌。
第一把。
谢听寒手里是一对J,算是好牌。
“跟注。”她试探性地推出一摞筹码。
“哟,小家伙胆子挺大。”埃米尔笑眯眯地加注,“既然这样,我就raise。”
结果开牌,埃米尔手里是同花。
谢听寒输了,毫无悬念。
“哈哈哈,年轻人,姜还是老的辣啊。”埃米尔毫不客气地收走筹码,得意的样子让谢听寒抿紧了嘴唇。
第二把,谢听寒手里是杂牌,她选择了弃牌,也就是fold。
乔娜看了她一眼:“这就跑了?太谨慎可赢不了大钱。”
谢听寒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玩。
她在观察埃米尔拿到好牌时的挑眉,观察乔娜在诈时手指轻敲桌面的频率,也在计算那个荷官Alpha洗牌的手法。
“再来。”谢听寒轻声说。
第三把、第四把……
原本只是抱着“逗小孩玩”心态的几个成年人,渐渐收起了笑容。
“加注。”
谢听寒的声音平稳,面无表情地推出一大半身家。
“你在偷鸡(Bluffing)?”埃米尔盯着少年的眼睛,企图看穿她的虚实。
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有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埃米尔犹豫了,最后选择了跟注。
“开牌。”
谢听寒翻开底牌。三条A,通杀。
“我的天……”埃米尔倒吸一口凉气,把筹码推过去,“这孩子是计算机投胎的吗?”
晏琢坐在后面,原本是因为头疼在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睁开眼,正好看到谢听寒收拢筹码的样子。
少年的侧脸沉静如水,没有因为赢钱而欣喜若狂,也没有之前的拘谨。她修长的手指在绿色的绒布上移动,带着令人着迷的掌控感。
晏琢想起了上辈子,在谈判桌上大杀四方的谢听寒,冷静、精准、致命。
“最后一局。”谢听寒看了一眼手表,“全押(All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