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那个。”
卡洛琳指了指前面一群穿着紧身衣、身材好得离谱的Alpha和Omega,“那是赛艇队。除非你想每天凌晨四点起床去河面上吹冷风,并且这辈子告别你的头发和发际线,否则千万别在那张表上签字。”
岳相宜推着车,小声补充:“那个文学社也不要轻易去。据说他们每周末的活动就是聚在一起喝那种很便宜的红酒,然后念每个人写的只有上帝能看懂的晦涩诗歌。”
“听起来很省钱。”谢听寒开了个玩笑。
作为“老生”,两人一左一右,像哼哈二将一样给小学妹科普着津桥社团的避雷指南。
谢听寒听得津津有味。她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那种对未知的渴望和热情,让她这个明明同龄、却心境早已苍老了不少的人,也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活力。
三人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到广场的一个偏僻角落。
这里的摊位明显比中心区域冷清得多,地上散落着没人要的传单。
就在一颗巨大的橡树下,一张破旧的长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那个女生穿着深色的粗花呢外套,乱蓬蓬的短发像是被鸟做过窝,脸上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整个人陷在一把折叠椅里,散发着一种名为“行尸走肉”的颓废气息。
她的面前摆着一个纸板,上面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词,被风吹得啪啪作响。
“同学们……”
女生的声音有气无力,像是已经在那里坐了一个世纪,“那个……APP研发……有人感兴趣吗?”
没人理她。
路过的人甚至绕着走,生怕被那股丧气传染。
女生扶了扶快要滑下鼻梁的眼镜,也没什么想要积极揽客的意思,只是对着空气机械地重复着那套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词:
“……外卖APP……真的……我们可以改变这里的饮食荒漠……有人会写Java吗?Python也行啊……真的没人想创业吗……”
这画面实在太惨了。
尤其是在不远处那些只有在精英聚集的金融社团对比下,这个角落简直就是悲剧的代名词。
“外卖APP?”
谢听寒推着小折叠车的脚步停下了,听上去挺有意思的。
“噗哈哈哈哈!”
身边的卡洛琳突然爆发出一阵杠铃般的笑声。她也不顾形象,指着那个颓废的身影,笑得直拍岳相宜的肩膀。
“那是谁?”谢听寒好奇地问。
“夏尔!那不是夏尔吗?!”
卡洛琳一边笑一边大步走过去,用一种看某种稀奇生物的眼神打量着那个女生。
“哟,夏尔!”
卡洛琳毫不客气地敲了敲那张破桌子,震得桌上的传单都飞了起来,“这都第几个学期了?还在骗人入伙呢?”
听到这个声音,叫夏尔的女生慢吞吞地抬起头,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熬了三个通宵。
她看着卡洛琳,眼神空洞,没有半点被嘲讽的愤怒,只有一种“啊,又来了”的麻木。
作者有话说:
晚上大概率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