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堂落抓起紫堂陆的头将他的脑袋从地面上提起来,再次撞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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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沉闷的咚咚声。紫堂陆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但女孩似乎并不在意他是否清醒,就是很单纯的想宰掉他而已
紫堂林模糊地看到女孩的嘴角在笑。
眼睛睁得极大,瞳孔却涣散,没有焦点没有温度,像在看着两个男孩,又像在透过他们看着别的什么。
“停……停下……”紫堂林用气音哀求,“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紫堂落当然听到了,如果不给这两个家伙点教训是不可能的
她松开紫堂陆,那具身体软得像一滩泥瘫在地上一动不动,转向紫堂林。
她像是带着戏耍一般,不紧不慢弯下腰,双手抓住紫堂林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紫堂林双脚离地悬在半空,正对上那双眼睛。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那不是人类的情感!
那绝对不是正常人类该拥有的感情,年纪尚小的他不知道这个词名为暴虐。但是看见那双眼睛,本能觉得它有的是一种更深更原始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那是某种被彻底触怒的野兽在守护自己巢穴时才会流露的、纯粹的毁灭欲望。
紫堂落在看着他,但她看到的不是“紫堂林”这个人,她看到的只是一个需要马上被宰了的牲口一样。
“如果敢动我的妈妈的话……”女孩开口了,声音嘶哑得不像孩童,像是很久没有说话的人突然扯破了声带,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出来,每个字都像用牙齿从骨头上啃下来,带着血腥味和金属摩擦的质感。
她一边说一边将紫堂林按向地面,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平压在地面上,后脑勺抵着地板,脸悬在他上方,苍白长垂落下来像一张死亡的帘幕,将两人的脸笼罩在一片惨白的阴影里。
“我就把你们的脑袋和手全部剁下来喂狗。”
紫堂落的手指猛然收紧,紫堂林感觉喉骨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气管被挤压到只剩一丝缝隙,视野边缘开始黑。
他拼命挣扎双手去掰女孩的手指,但那些手指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紫堂落的脸凑得更近了,近到紫堂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不是他的,是紫堂落的,她身上那些伤痕渗出的血和汗水混在一起,酵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
她的呼吸喷在他脸上,灼热而急促,每一次气息与皮肤的触碰都不由得让皮肤起一阵鸡皮疙瘩。
紫堂林感觉自己的颈骨出了即将断裂的咯咯声,眼睛暴突,舌头不受控制地往外伸,视野里只剩下那双眼睛。
那双空洞,干涸,仿佛通往无底深渊的眼睛。
死亡从未如此真实。
他的大脑在缺氧中疯狂运转,却只有一个念头在尖叫:她要杀了我,她真的想杀了我。
恐惧像冰水灌入四肢百骸,牙齿打颤,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喉咙里出嗬嗬的抽气声,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
意识即将彻底黑沉的瞬间,他看到了。
在那双漆黑如渊的眼睛深处,一魔鬼异的神色流转而过。那丝光让紫堂林在濒死的恐惧中突然产生了一种诡异不合时宜的颤栗。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瞳孔在收缩,身体难以抑制的抖,眼泪在流生理性的滚滚而出,这无一例外,都是身体在告诉自己的大脑,他在恐惧。
但在被恐惧彻底支配的躯壳深处,他某个更原始更本能的部分正在出无声的欢呼。
好强!
真的好强!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吗。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释,不需要任何废话,只有纯粹压倒性令人窒息的力量。
她说要剁下脑袋就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怀疑他话语的真假,这般强大,这般果决!!!
在这个以实力为唯一准则的家族里,强者的话就是法律,强者的意志就是天命。
最重要的是同自己一样,同属分家。
紫堂陆躺在不远处,涕泪横流,浑身抖。
他的眼睛和弟弟一样,在极度的恐惧之下闪烁着某种近乎狂热的微光。
他们害怕得要死,但他们崇拜更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