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嫁给赵建柏这么多年,最是知道赵家人的自私自利重男轻女。
赵明达进入忻裴只是第一步,他们的目的是抢走忻裴,抢走赵忻然拥有的一切。
她不允许,不可以。
“我当然不会答应,我又有什么资格答应。忻裴是忻然的心血,是她一个人的公司,谁也不能插手,不管是我,还是你们。”裴弘文握紧手指,指骨刺痛,血液已经干涸,他胸腔里汹涌着的愤怒,却怎么也无法平息。
他甚至想拽住眼前女人的衣领,厉声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的女儿。
他们到底有没有心。
“那就好,那就好。”甘巧荷低下头,握紧手指,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抬起头看向男人,满怀希冀地缓缓开口,寻求对方的肯定答案,“弘文,你和忻然没离婚吧?你们现在是幸福的吧?”
此刻,若是任何一个人问裴弘文,他都会嘴角扬起浅浅的微笑,肯定点头,告诉对方他们没有离婚,会永远幸福下去。
只可惜,是甘巧荷在问他。
裴弘文依然浅笑,却朝着女人缓缓摇头:“我们离婚了,早就离婚了。”
“是因为我和她爸吗?”甘巧荷嘴唇哆嗦着,瞳孔因为悲伤微微放大。
裴弘文盯着甘巧荷看了几秒,没有回答,手指插进口袋,冷着脸转身离去。
云璟的走廊并不长,越过拐角,裴弘文撞进一双失望的眸中。
口袋里,手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低下头,认命般闭上眼:“妈。”
“裴弘文,你给我过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三月六日。”
“去年?”
“今年。”
“今年?裴弘文,我亲爱的儿子,我是该骂你,还是夸你没有把我和你爸爸蒙在鼓里太久了。”谭芷兰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儿子会欺骗她。
“妈,我……”裴弘文看着母亲脸上难看的表情,欲言又止。
他知道这件事自己做得不对,不该在婚姻状况上对父母有所隐瞒,甚至是欺骗。
但对于自己当初主动提出离婚,他无比后悔。
后悔到不愿向任何人提起,以此来自我蒙蔽。
“裴弘文,我和你爸是对你做了什么我们不记得、却让你无法原谅的错事吗?以致你现在要这样报复我们?”
“当然没有,妈,您怎么会这么想?”裴弘文不解地看向母亲。
“哈!”谭芷兰喉咙里发出短促的笑声,她神色悲凉,看向自己唯一的儿子,表情几欲崩溃,“既然没有,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你帮着外人如此算计你的父母?裴弘文,我和你爸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让你这么恨我们,恨到不惜亲手毁掉我们打拼的一切?”
“我没有,妈,我只是隐瞒了我和忻然离婚的事情,我没有想要毁掉裴氏,更没有想毁掉你们亲手打拼的一切。”听到母亲近乎绝望的指控,一贯冷静沉稳的裴弘文也乱了阵脚。
他一直隐瞒婚姻状况,是因为他觉得这是自己的事,与父母、与家族无关。
父母需要的是一个继承人,一个优秀的可以带领家族继续兴盛下去的继承人,赵忻然无疑是非常好的选择。
而他虽然和赵忻然已经离婚,但他们以后仍然会一起生活下去,只要一直隐瞒,对外他们永远是夫妻。
一张结婚证并不能影响他们。
“你隐瞒了你们离婚的事实,哄着我和你爸爸把整个裴家交给一个外人,这难道不是欺骗、不是背叛、不是想要毁掉裴家、毁掉我们亲手打拼的一切吗?”谭芷兰看着儿子毫无悔改之意、皱着眉辩解的模样,彻底寒了心。
她不知道儿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在谭芷兰看来,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孩子,成年之后发了疯一般拒绝门当户对的相亲对象,要和普通女孩儿结婚。
她拗不过对方,答应了。
幸好赵忻然足够优秀,他们婚后爱情甜蜜,事业稳定,儿媳妇也得到认可,丈夫愿意把家族产业交给儿媳继承。
但虚假的美好在今天被儿子彻底打碎。
所有的一切都是欺骗,儿子和儿媳早已离婚,儿子还站在外人那一方,隐瞒哄骗着他们把家族产业送给一个外人。
一个与他们家族再无关系的外人。
他有没有想过他的父母、他的家族、他自己?
谭芷兰不知道该如何消化这样的消息。
这是她一直引以为豪、精心养育爱护的儿子。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不是她错了?
她不该在对方选择理想的时候全力支持,甚至拼命开解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