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烬醒过来时,天刚蒙蒙亮。
他是被胸口那股钻心的抽痛给疼醒的。
像有人把手伸进胸腔里,攥着他的心在拧。
这痛法跟受伤不一样,更空,更虚,像整个人被掏掉了一大块。
是心头精血耗损的后遗症。
他撑着坐起来,骨头嘎吱作响。
内视丹田,金丹还在,但光泽暗淡了大半,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修为确实跌回了金丹大圆满,而且根基不稳,灵力在经脉里走起来像生锈的铁链在拖。
旁边传来呼噜声。
药痴叟歪在石台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啃完的干粮。
老头脸色也难看,眼圈黑,昨天维持阵法消耗不小。
雷趴在古紫鸢脚边,耳朵竖着,听见动静立刻抬头看过来,喉咙里出呜呜的声音。
秦烬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转头看向石台。
古紫鸢躺在七彩光晕里,呼吸平稳,胸脯微微起伏。
那些黑色封印纹路暂时被金色丝线压制着,像蛰伏的毒蛇。
但他能感觉到,封印还在动——很慢,很细微,但确实在一点点蚕食金色丝线。
四十九天。
不,可能更短。
秦烬深吸口气,想运转灵力调息。
这是修士的本能,受伤了第一反应就是运功疗伤。
但刚催动丹田,他就现了不对劲。
灵力从金丹流出,顺着经脉往前走。
前半截还算顺畅,可到了手臂位置,突然就“涩”住了。
像一股水流撞上了无形的墙,流不过去,只能原地打转。
他又试了一次。
这次更仔细。
灵力走到手肘处时,他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阻力——不是堵塞,不是封印,更像是……这片天地的“规则”在阻止他。
对,就是规则。
就像鱼儿在水里游得自在,可突然把它扔进泥浆里,它那套摆尾划鳍的本事就不好使了。
秦烬皱起眉,抬手,尝试施展最基础的火球术。
指尖亮起一点红光,然后……没了。
火球没凝出来,红光闪烁两下就散了。
不是灵力不够,是法术“构建”到一半时,某种无形的力量把它给“拆解”了。
他又试冰锥术、风刃术、甚至最简单的照明术。
结果都一样。
法术施展到一半就溃散,灵力白白消耗。
最邪门的是照明术——这玩意儿本质就是凝聚一点光元素,连炼气期都能随手施展。
可在这里,光元素刚聚拢,立刻就散成了漫天光点,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拍散了。
“别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