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得太快。
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切开午后的阳光,直刺秦烬咽喉。
剑尖那点红光在空气里拖出一条细线,像烧红的铁丝划过纸面,出嘶嘶的轻响。
秦烬没硬接。
他往左跨了一步,很小的一步,刚好让剑尖擦着脖子过去。
剑刃带起的风刮过皮肤,像钝刀刮过,起了层鸡皮疙瘩。
他能闻到剑上的味道——铁锈味,混着淡淡的血腥,还有种说不清的阴寒。
黑袍人手腕一翻,剑身横拍!
不是砍,是拍。
黑色的剑身像条毒蛇,抽向秦烬腰间。这一下要是拍实了,肋骨至少断三根。
秦烬弯腰。
剑身从头顶掠过,带起几根断。
他顺势往前扑,不是扑向黑袍人,是扑向旁边的货车。
手掌在车板上一撑,身体借力腾空,双腿像剪刀一样绞向黑袍人持剑的手腕!
这是近身搏命的打法。
很险。
但秦烬没别的选择——他灵力几乎枯竭,只能靠肉身搏杀。
而燃血丹给的力量,最适合这种硬碰硬。
黑袍人显然没料到秦烬敢这么打。
他手腕一抖,剑身回撤,但慢了半拍。
秦烬的脚踝绞住了他的手腕。
用力一拧!
“咔。”
骨裂的声音。
很轻微,但确实裂了。
黑袍人闷哼一声,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痛楚。
但他另一只手已经探出,五指成爪,抓向秦烬的小腿!
指甲漆黑,泛着金属光泽。
这一下要是抓实,腿骨能直接捏碎。
秦烬松脚,身体后翻。
落地时踉跄了一步——燃血丹的药效在剧烈消耗,他能感觉到那股虚假的力量正在消退,像潮水退去,露出干涸的河床。
黑袍人看了看自己变形的手腕。
然后抬头。
眼神更冷了。
“有意思。”
他说,声音还是那种金属摩擦的怪调,“燃血丹?难怪敢拼命。”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头在皮肉下嘎吱作响,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不是愈合,是某种功法强行固定住了。
秦烬心里一沉。
这人不简单。
至少金丹后期,而且战斗经验丰富,受伤不影响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