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窄得像刀锋。
两边是剥落的土墙,墙根堆着烂菜叶和破瓦罐,散馊味。
秦烬背贴着墙,右手握着寒月剑,剑尖微微颤抖——不是怕,是身体撑不住了。
左肩的伤口在刚才撞击中崩开,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啪嗒”,声音清晰得吓人。
对面,五个净世殿修士呈扇形围过来。
为的金丹中期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从眼角拉到下巴,像条蜈蚣。
他手里的刀是弯的,刀身暗红,像是饮过太多血。
“小子,”疤脸光头咧嘴,“冥七大人说了,要活的。
但你这么能蹦跶,断条腿应该没事吧?”
秦烬没接话。
他在呼吸,每一次吸气都扯着胸口的伤,疼得眼前黑。
丹田里空荡荡的,刚凝聚的那缕鼎火剑意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灭。
不能硬拼。
他目光扫过五人站位——两个金丹初期在前,三个筑基巅峰在后,典型的战阵式。
这种站位,前面硬扛,后面偷袭,专对付落单的。
得破阵。
他左手悄悄按在怀里的养灵鼎上。
鼎身温热,传递来微弱的回应:鼎内愿力已经枯竭,但鼎本身……还能用一次。
怎么用?
秦烬脑子里闪过刚才战斗的画面——那五个人的配合、灵力运转的节奏、出手时的习惯……剑心带来的洞察力还在,虽然身体跟不上,但“看”得清楚。
疤脸光头动了。
不是冲过来,是侧踏一步,弯刀横扫!
刀光暗红,带着血腥气,像条毒蛇窜来!
同时,他左侧的金丹初期修士掐诀,三枚冰锥凭空凝聚,呈品字形射向秦烬面门!
前后夹击!
秦烬没退。他脚下一蹬,整个人朝疤脸光头冲去——不是硬撞,是斜着插进刀光和冰锥的缝隙!
“找死!”
疤脸光头狞笑,刀势一变,改扫为劈!
但秦烬更快。
他身子一矮,几乎贴着地面滑过去,寒月剑上挑,剑尖点向对方手腕!
疤脸光头手腕一麻,刀势顿住。
就这一顿,秦烬已经从他身侧掠过,剑锋转向,刺向后面那个掐诀的金丹初期修士!
那修士大惊,来不及躲,只能硬着头皮抬手格挡——他手上戴着一副铁爪,“铛”的一声架住剑锋!
火星四溅。
但秦烬要的就是这个。
借着反震之力,他身子一旋,左手从怀里掏出养灵鼎,对着那修士的脸狠狠砸过去!
“砰!”
鼎身砸在鼻梁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得瘆人。
那修士惨叫一声,捂着脸后退,血从指缝里飙出来。
“老四!”
疤脸光头怒吼,弯刀回斩!
秦烬已经退了。
他退得很快,但背后突然一凉——是另一个筑基巅峰的修士,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身后,短剑刺向他后心!
躲不开了。
秦烬咬牙,身子强行左扭。
短剑“嗤”地刺进右肋,从身前透出半寸剑尖!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