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灵儿冲出冰室后,秦烬在黑暗里躺了很久。
指尖那抹细腻温热的触感挥之不去,像烙印在皮肤上。
他抬起右手,凑到鼻尖——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有冰雪的清香,和他自己身上药味的苦涩。
药痴叟的鼾声在角落起伏,像拉风箱。
冰室外的极光透过门缝渗进来,把冰墙染上流动的绿紫色。
秦烬闭上眼(虽然本来也看不见),试图运转灵力。
丹田里,鼎虚影比昨日凝实了些。
六块碎片在缓慢旋转,那股因冰火交融而诞生的暖流还在体内流淌,所过之处,破碎的经脉像被温水浸润,疼痛减轻了许多。
但左臂依然废着,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更重要的是——
他能“感知”到,冰室外,雪灵儿的气息还在。
没有走远。
就坐在门外,背靠着冰墙,呼吸很轻,但紊乱。
心跳很快,像受惊的小鹿。
秦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说什么呢?
道歉?
道谢?
都太苍白。
他深吸口气,重新躺平,让自己沉入修炼状态。
既然欠了,就好好活着还。
至少,不能让她白费力气。
时间在冰室的寂静中流淌。
药痴叟睡醒一觉,揉着眼睛爬起来,看了眼冰床上的秦烬,又看了眼紧闭的冰门,咂咂嘴,没说话。
老头从怀里掏出几株草药,蹲在角落里开始捣鼓——他在配缓解冰魄反噬的辅药。
门外,雪灵儿坐了约莫半个时辰。
呼吸渐渐平稳。
心跳慢慢恢复正常。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裙上的冰屑,抬手整理了下银和狐耳,又恢复了那副清冷如冰的模样。
然后推门,重新走进冰室。
药痴叟抬头看她,欲言又止。
雪灵儿没看他,径直走到冰床边,看着秦烬。
秦烬“感知”到她的靠近,睁开“眼”。
两人再次“对视”。
一个失明但感知清晰,一个清冷但眼底藏着慌乱。
“继续。”
雪灵儿先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第二重阴阳调和,需连续七日,每日正午一个时辰,不可中断。”
她顿了顿,补充道:“今日……我会注意分寸。”
说完,她再次抬手,解衣。
这次动作更快,更干脆。
冰丝内衬滑落,露出莹白的身躯。
她俯身,褪去秦烬的上衣,然后躺下,与他胸腹相贴。
但这一次,她双手没有环住他的腰,只是轻轻搭在他身侧。
身体也没有贴得太紧,留了一丝缝隙。
秦烬能“感知”到她身体的僵硬。
还有她刻意放缓的呼吸。
他没说话,只是配合地放松身体,感受那股温热,带着生命气息的本源热气再次渡入体内。
这一次,比昨日温和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