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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入京寻生机（第1页）

老者苍看着崇岳疑惑的双眸，微觉讶异，随即问道：“古仙，您没听过上古真仙的传闻？”

崇岳深深地吸了口气，面色有些稍稍的不自然，便说道：“山主，还是别叫我古仙了，听着怪怪的。”

老者苍怔了一下，咧嘴一笑，道：“那不如这样，老朽还是称您为先生，您也别山主山主的叫我，唤老朽一声老苍便好，我那徒儿，喊他小苍就行，先生，您看这样可行否？”

崇岳听闻此言，便颔道：“可！”旋即又说道：“老苍，你可要给我说说上古真仙这个传闻了，当初我下山后，听湖安府的城隍崔济提起过此事，说天机山之前下过预言，说是‘上古真仙复苏’，除这句话之外，便没有其他消息，惹得修行界众说纷纭，一直没有定论。”

老苍不由坐直了身子，伸手捋着飘然胸前的白须，脸上闪过一抹异样的华彩，而后笑道：“想来先生还对我天机山不甚了解，而先生也非外人，那便让老朽好好跟先生说道说道。”

“我天机山自祖师创立山门不知经历了多少寒暑，出现了多少代山主，只是山门隐于中洲之内，历来不显于世，可是每当天地有大事生前，历任山主便会放出警言，提醒修行中人，只是大多警言晦涩难懂，不为修士所理解，但每每事后才会恍然大悟。”

说着，老苍微微叹了口气，随即从怀中摸出一个六层的罗盘，说道：“这并非是历任山主故弄玄虚。”然后就指着托在掌中的罗盘，道：“此乃老朽的六合天命罗盘，像寻常推演天机，用此物便可，只是此罗盘可推演的时效有些短，像是推演大事，必须要老朽与玄共同推演祖师流传下来的九宫天机罗盘，此罗盘分为九层，可即便这样的罗盘，我等也只能看到未来模糊的一角，难以窥得全貌，能留下只言片语，已是难得。”

说罢，老苍将手中的六合天命罗盘放在石桌上，嘴角微微勾起，而后嗤笑一声，道：“此非是我等学艺不精，而是天机实在难测，又存着诸多变数。往常，我等借助九宫天机盘推演，都不会被天机反噬。”

接着，老苍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那日，我等侥幸又窥得天机，瞧见一束五彩绚烂的光划破天际，落入深山之中，而后便有一人出现在山巅，山巅除了那人便是一棵参天巨木，那人周身萦绕着浓重的雾气，老朽与玄打算将此人看得再清楚些，可是，却遭到天机反噬，不仅受了点小伤，还让我等再也无法窥得那一幕了！”

崇岳闻言不禁轻轻蹙了蹙眉头，他明白老苍所说的小伤定然不会如此，否则也称不上天机反噬，并且他在意的便是那束光与那参天巨木。

崇岳清晰地记得，自己原身逝去之时，就看到了一束五彩绚烂的光，而后便在这方天地中苏醒过来，而那山巅与巨木，却与自己的内景天地十分相似。

老苍没注意到崇岳微微蹙动的眉头，继续说道：“老朽与玄窥得无数天际，可只有这一次，却看得一头雾水，想着许是又有高人出世不予理会，但是心中的悸动却一直在提醒我等，此事绝非寻常。”

崇岳见老苍停顿了下，便微微颔道：“确是如此，我等修行之人对于天机最是敏感，即便不能推演未来，也能隐隐察觉天机的变化。”

老苍闻言赞叹地点着头，道：“正是如此，因此，老朽与玄不敢怠慢，只得请出祖师，求他为我等解惑。”

崇岳闻言，眼神不由微凝，他从老苍口中得知，天机山自他祖师创立以来不知过了多少年，可到了如今，他的祖师仍在，那得是多大岁数，或者说他已经修得长生与天同寿了！

老苍此时特地拿眼瞟了一下崇岳，见他如深潭般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惊诧，不觉心中微喜，道：“祖师听闻我等禀报，便说道，人在山上之貌，从人从山，乃为仙，且此山此树为上古之状，此为古仙复苏之兆。之后，祖师的神情看着有些兴奋，还自言自语地说什么，天地总算有一丝希望了。只是当时我等不明白祖师后来的话是什么意思。”

崇岳深邃的眼神出现一丝颤抖，就似深潭中掷入一枚碎石，生出一圈淡淡的涟漪。

老苍捕捉到崇岳的这次波动，问道：“先生，难道您知道些什么？”

崇岳明白自己内心的波动自是无法瞒过坐在对面的天机山山主，可他却不知道，此刻的老苍只是通过他的眼神察觉到了他心中的波动，并不是靠推演得出的，并且老苍的推演只推算出了一片苍茫的雾气，就如他和玄一同看到的，萦绕在古仙周身的雾气。

崇岳深深地吸了口气，语气凝重地说道：“天地将变，生灵涂炭！”

此言一出，老苍只是身子微微晃动一下，可坐在他身侧的小苍，就像被天降雷霆击中了似的，一下从石凳上跌落地上。

老苍皱起眉头，扭头看着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徒儿，不悦地斥责道：“瞧你这点出息，在先生面前还是这么毛毛躁躁！还不快爬起来！这也就是在先生面前，若是换成旁人，只会耻笑我天机山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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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苍听着师父的斥责，红着脸重新坐在石凳上，只是把头尽力垂着，不敢再抬眸看向师父或是崇岳。

崇岳抬手向下虚压，道：“莫要责怪小苍，是我这言语太过恐怖。”

小苍听到崇岳这样说，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缓缓抬起低下的头，此刻，老苍也叹了口气，道：“其实小苍与小玄，哦，小玄便是玄的徒弟，他们也窥得了一丝天机，再加上我们两个老家伙的窥探，还有老祖的沉默，都已经明了天地的大劫。其实，这也是老朽带着徒儿下山的原因。”

崇岳心中忽地一片雪亮，道：“难不成，是专程下山寻找我崇某？”

老苍脸上重新露出笑意，颔道：“正是！此次下山就是为了找到您！”接着，老苍不等崇岳问，索性直言道：“后来，我等又测得天地有大劫，祖师坦言，未来仍有一线希望，遂便命我等下山寻那一线生机。”

其实老苍并未说全，他带着徒儿下山的目的确是为了寻那一线生机，而那一线生机便落在崇岳身上，只是此刻，老苍不敢将此说出，生怕天地大劫的担子太重，崇岳一时担不起。

崇岳心中已经明白，眼前这二位下山恐怕就是为了找到自己，可他也不点破，便问道：“可曾寻到？”

老苍抿着嘴唇，抬手又捋了下白须，只是这一回，下手有些重，竟然拽掉了几根长须，可他却也未曾察觉到，旋即回道：“或许找到，也或许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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