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并非风寒。”
云汐月缓缓收回灵力,澄澈的眼眸望向悬于天际的一轮冷月,柳眉蹙起,“方才不知是谁,在暗处将心思落在了我身上,带着很重的怨气。”
侍女心头一紧,下意识四下张望,夜色静谧,楼外庭院花木安然,瞧不出半点异样,低声慌张道:
“难不成是有歹人暗中窥视,要不要传唤护卫守在窗边?”
“不必紧张,对方距离甚远,暂时伤不到我。”
云汐月轻轻摇头,脑中回想今夜生的种种事。
结合这股骤然浮现的恨意,她隐约猜到多半和吴行落败一事脱不开干系。
先前吴行频频表露心意,屡屡因王衍心生妒意,如今对方身陷险境,心生怨恨迁怒于自己,倒也合乎情理。
梧桐枝叶晃动,月影碎在地面,斑驳零散。
云汐月垂落眼帘,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先前送别王衍二人后,她便敏锐捕捉到横巷那片方位传来隐晦震荡。
不过距离较远,她也无从得知具体情况。
说到底这场祸事由她而起,王衍与澜只是应邀前来赴诗会,无端卷入旁人一腔偏执妒火,险些丢了性命,何其无辜。
侍女瞧她神色郁郁,小声宽慰:“那两位公子气度卓然,修为看着不俗,应当能护住自身。”
她心底藏着几分悔意,诗会散场时,她执意挽留二人留宿楼中,自有一番考量。
月栖楼自成一方地界,有楼主坐镇,城中世家、城防势力皆不敢擅闯生事,只要踏在楼内,便能隔绝外头所有风波。
奈何二人执意告辞,终究走出了这层安稳庇护,撞进吴行早早布下的死局。
她不是不愿施以援手,只是眼下局面早已越过小辈能够触碰的界限。
“希望王公子他们安然无恙吧……”
……
次日清晨,王衍缓缓睁开双眼,舒展臂膀伸了个懒腰,筋骨轻响,通体舒畅。
他坐在床边稍作定神,暗自盘算今日行程,还未理清头绪,门外便传来两声轻叩。
“进。”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宫侍服饰的侍从垂踏入,躬身行礼,语气恭谨有度:“王衍殿下,陛下传召,请您移步主殿一叙。”
王衍眉峰微挑,转瞬便心中了然。
昨夜横巷伏击一事,想来坤王已然知晓,传唤自己,定然是为处置吴行一案。
心中暗自感慨坤域这边办事利落,事不过一夜,便要当面商榷,倒不拖沓。
“前面带路。”
侍从应声退至一侧引路,王衍整理好衣饰,缓步随他往坤王府主殿行去。
殿门敞开,殿内并未聚满文武百官,人数寥寥,气氛却沉敛肃穆。
主位端坐坤王,神色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