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梦华实在没想到,田朵朵竟然这么大胆。
要知道,这些年来,类似的挑衅她做了很多,但每次田朵朵都不敢跟她叫板,跟个受气包似的低头过。
如今倒是硬气了,是以为会有男人给她撑腰吗?
以为是谁呢?
就她那身板,看上她的人,肯定也好不到哪里。
杨梦华在身下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可田朵朵的膝盖死死抵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拳头如雨点般落在背上、胳膊上,钝痛一阵阵传来,杨梦华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眼里满是惊恐。
第一次,她怕了。
田朵朵这踏马力气也太大了,隔着厚棉袄,她身上还疼得让人受不了。
从前那个只会默默忍受的田朵朵,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狠?
田朵朵的眼神冷得像冰,手上的力气丝毫没减。
她似乎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一股脑儿宣泄出来。
这件棉袄是她上山采山货,偷偷让小叔帮她带去收购站卖,又跟人置换布票棉花票。
攒了半年……,求着母亲给扯的布,自己熬夜缝了三天才做成的,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衣服,等会儿就要去相亲了,杨梦华却把它剪得稀烂。
她这是剪衣服吗?这是想剪掉她的希望。
“你不是总觉得我好欺负吗?”
田朵朵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不是总抢我的东西、占我的便宜吗?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杨梦华呜呜地叫着,眼里满是求饶,可田朵朵半点不心软。
她受够了这些年的委屈:家里的鸡蛋永远先给杨梦华,新衣服永远是紧着杨梦华,连母亲的注意力都全在杨梦华身上,她就像个多余的人。
直到杨梦华的挣扎越来越弱,田朵朵才停下手。
她喘着粗气,从杨梦华嘴里扯出袜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记住今天的教训,以后再敢动我的东西,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田朵朵根本就不怕杨梦华告状。
告状,就意味着这些年的和睦表现被撕开,杨梦华绝对承受不了父母异样的眼光。
如田朵朵猜测的一样,杨梦华除了恨,却是不会叫出去的。
此刻瘫在地上,呆愣愣的看着斑驳的天花板,身上的疼痛让她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田朵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地上被剪坏的棉袄,眼神暗了暗,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杨桃正忙着收拾东西,看到田朵朵出来,皱了皱眉,“你咋还穿这件衣服?你不是有一件好衣服吗?”
“坏了,被火烧了两个大洞。”
杨桃皱眉,“你咋这么不小心?”
想了想,责备也没用,“这样,你来我屋,我那件你穿去。”
杨桃说的是她结婚时穿的那件,几十年了,她一直舍不得穿,基本还算是新的,蓝底碎花棉袄。
从床底拖出木箱,从最底下拿出那件折叠平整的衣服,递给女儿。
“别弄脏了,回来记得还我。”
“对了,你二妹呢?”
“又爬床上睡回笼觉了,妈,你不要去喊她,她昨晚没睡好。”
杨桃当真了。
江枫城那边,他已经提前到了妹妹家。
江枫眠见哥哥如此积极,也有点好笑。
“你来这么早,吃早点没?”
“没,来不及。”
江枫眠:“……你等着,我先给你弄些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