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溯玉愕然,不太相信曲昭这话。
“为什么啊?沪市多好啊,热闹又繁华,要什么有什么,哪像我们这里,供销社卖的衣服来回就那么几种老掉牙的款式。
哪里像沪市,款式新,花色多,雪花膏也多,这边雪花膏经常缺货,连蛤蜊油都供应不上。”
“不过,曲昭,你要是不去沪市,我倒是有个办法。”
曲昭状似来了精神,“快说,什么办法?”
“你傻呀!你大哥要调走,你大嫂肯定得随迁,供销社的工作不就空下来,你去跟你妈说你要这个工作,这不就能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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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昭突然眼睛一亮,是真心的亮。
她突然觉得留下也不错。
沪市虽好,却远离父母的照拂,但在玛县不一样,父母够得到。
曲昭在仔细思索起来两者优劣,一时有些摇摆不定。
陈溯玉一看就明白了。
“我问你,沪市的工作定了吗?是做什么的?你做得动吗?轻松吗?在沪市你有认识的人吗?曲昭,人生地不熟,我们女孩子很容易被欺负的。”
曲昭一时心乱如麻。
“不想了不想了。溯玉,我来是跟你讲,温朗拒绝跟你相亲,明儿个我妈肯定就会跟你妈讲,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那个温朗这么不识抬举。”
“不过,溯玉,你其实可以自己去看他的呀,他就在农机厂上班,说起来,离你们医院也不远。
对了,听说他在县城还有个小院子,独门独户,你也可以去那找他。可惜我不知道地址。”
林霜哪里知道,有人会不怕死的撺掇别人去堵她哥。
云停雨歇时,已经凌晨了。
林霜趴钧哥肩上,享受他的全方位服务。
换了干净床单,她也累了,窝在陆钧怀里沉沉睡去。
陆钧圈着媳妇,是怎么也看不够,亲了亲她的顶,也在想别的事情。
次日天还黑,万籁俱寂,司号员的第一声军号破空响起:
先是悠长厚重的“呜”,慢悠悠漫过整片营区,把沉睡的营房猝不及防地掀开,也同样惊扰到家属院。
紧接着一串急促清脆的短音层层递进,铿锵有力,带着催人起身的紧迫感。
喇叭口震荡出的铜音回荡在空旷操场、树梢之间,余音嗡嗡绕一圈才消散。
没有杂音,干净硬朗,带着军人独有的肃穆、振奋,瞬间打破清晨的安静,是冷寂清晨里最鲜明、有力量的声响。
说起来,这段时间,基本上快十点钟,天才大亮,但营区这边,照样是六点的起号声,等夏天来临,起号声会提前半个小时。
三个小时的训练结束,排队吃饭完,天才会大亮。
陆钧扣衣服时,林霜睁了眼。
“你们就不能晚点吗?晚起晚下班,随着天色来不是更好?”
陆钧扣纽扣的手停顿了下,好笑地刮了下林霜的鼻尖,“你考虑到的事,政治部那边能考虑不到?你再去外面村落转转,村民们照样是这个点起床。”
洗漱完,陆钧又进屋跟媳妇打了声招呼,这才大踏步离开。
林霜想继续睡觉,但忽然听到伯娘屋里,似乎团子已经起来了。
林霜只得起床,先去看看。
果然,两小只都醒来了。
林霜和伯娘一起,帮两小只把尿洗屁屁,穿衣服,冲奶粉,一番折腾下来,又累又饿。
“伯娘,你照看他们,我去做早餐。”
“去吧去吧。”
林霜准备熬个粥,再做一些鸡蛋饼,配着小咸菜吃。
粥咕嘟冒泡溢出香味时,温婷来了。
“好香啊,小霜,我有事找你。”林霜正要解下围裙,被温婷摁住,“不用,一句话的事,你应该知道曲涯要调走的事,我打算和他一起。”
“原本计划过完年再走,如今我们俩都不想等,如果今明两天手续能办妥,那我们后天离开。
我来是想跟你说工作的事,这工作当初是你给我的,如今何去何从,也该你做主。”
“姐……”林霜刚开口,就被温婷抬手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你知道我的性子,你看,你想……”
“姐,你觉得呢?”
温婷摊手,“看你自己。”
那就是没有相熟的人可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