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临风哥,为了咱们的孩子,你得想想办法。”
沈临风露出为难神色。
“怎么了,临风哥?”
沈临风幽幽叹息,“兰兰,不是我不想,是你我都被束在劳改农场里,压根出不去。
随时随地都有好几双眼睛在盯着我们,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是一顿批。”
“那怎么办?我们难道要被困死在这里吗?”
因为她是孕妇,农场已经对林兰兰很优待了。
干的都是最轻松的活计。
肚子不舒服就可以申请休息。
可她不甘心!
相比林兰兰,沈临风日子就难熬得多。
此时的他,已经被重活累活折磨得只剩皮包骨,哪里还有昔日风流倜傥的沈家大公子的派头。
林兰兰攥着沈临风枯瘦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声音带着哭腔:
“临风哥,我们不能就这么认命!当初在沪市时,你说过要带我去港城过好日子的……不如咱们……”
林兰兰没说完的话,沈临风懂。
无非是想办法逃出去。
可这是西部边疆,就算逃出去也到不了港城,倒不如到对面。
他打听过了,外面有一条山间小路,从那穿过去,就可以看到边境线,避开巡逻的士兵,他就能偷渡到对面。
沈临风喉结滚动,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却又很快被无力感淹没:
“兰兰,说来说去,还是自由问题。
农场的管教比狗还灵,上次我偷偷攒了点干粮想给你补身体,都被搜走,还被关了三天禁闭你是知道的。”
稍微有点不对劲,那些人都会起疑。
他说着,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胸膛起伏着,像风中摇曳的纸片。
林兰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疼,却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她摸了摸自己隆得高高的肚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那我们的孩子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出生就待在这种地方吧?”
沈临风沉默了许久,突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兰兰,或许……我们可以赌一把。”
林兰兰一愣:“赌什么?”
“农场后山有片林子,林子深处有个废弃的矿洞,矿洞的另一头连着山外。”
沈临风压低声音,“只要能穿过那片林子,就能逃出去。
这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说,这是我这段时间查到的。”
林兰兰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那片林子有狼啊,而且矿洞早就塌了,根本走不通……”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信我。”
沈临风抓住她的手,“兰兰,为了孩子,我们必须试试!等我们逃出去,就去投奔我那个远房舅舅,他在南边有点势力,一定能帮我们……”
林兰兰看着沈临风眼中的希冀,咬了咬牙:“好,临风哥,我听你的!我们什么时候走?”
沈临风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才低声道:
“就今晚,月黑风高,最适合行动。
你先回宿舍收拾点干粮和水,我去探探路。
记住,不要让你的室友起疑。”
孩子虽然是沈临风的,但他俩可不是夫妻,平时各住大通铺监舍,要见一面得留纸条,趁夜晚偷偷来指定地方约会。
就像今晚。
林兰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向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