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赎罪,熊同志不如多给福利院捐点东西,惠及更多孩子,那才叫赎罪。”
“……林霜,你说的对,但我现在自身难保,养一个已经是我的极限。”
“哦?”林霜一点不信。
还有,东大那么多地方,她为何偏偏选择乌城这个边疆城市?
“反正我已经跟你说了,秦星澜我要收养。”
林霜无语,“熊同志记性不好啊!该说的我刚刚已经说过,不做重复。”
“还是说,熊寒香你在对我宣战?想从小培养秦星澜,然后长大了看他如何来撕咬我?”
熊寒香暗自心惊,没想到林霜竟然会想到她的想法。
刚刚在医院走廊里遇见,也是临时想摆一张明牌出来。
毕竟以后会在同一座城市生活,她怕林霜对她出手。
虽然被林霜猜出来,但熊寒香也不可能承认。
她严肃着脸,“林霜,我知道你对我印象极差,我最初是做错了,但我也跟你道歉了。
你不该把人往坏里想,我不过是看他可怜。
而我自己也需要一个伴,你大可不必如此试探我。”
“你最好不是!”
“熊寒香,你可能不知道,林兰兰人是死了,却留下一个女儿。”
熊寒香短暂失神,不,一定是林霜骗她的,林兰兰都没结婚,哪里来的孩子?
林霜一看就知道她不信,“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你大概不知道,林兰兰有个双胞胎姐姐叫曲昭,如今就生活在乌城。
林兰兰死后,留下一个女儿叫林小雪,为了养这个外甥女,曲昭嫁给了一个老头,那老头好像还是思委会副主任,叫做范永昌,不知你听说过没?”
有孟泽,相信熊寒香早已经熟悉乌城局势。
林霜一直在观察熊寒香,而熊寒香一直低眉垂眸,心里却在大地震。
范永昌?那不就是师兄的岳父?
可为什么这么大的事,师兄却不告诉她?
还是说‘人心易变’?师兄早已经不是当年把她护在身后的师兄?
熊寒香攥紧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林霜看着她白的侧脸,继续道:“曲昭嫁给范永昌后,日子过得可不差。看样子,曲昭这个大姨,是准备好好把林小雪培养出来。”
培养出来报仇还是什么,就让熊寒香自己脑补。
另一边,师父也在见一个人,如果林霜在,一定会一眼就认出。
正是厂保卫科科长闫峰,他鼻子上有一道疤,是跟歹徒搏斗时留下的。
三打一,他完胜,但对方阴险,倒下之际还用暗器伤他,若非他躲的快,就不是伤鼻子这么简单。
确定后面没有尾巴,闫峰轻车熟路推开一道斑驳的院门,走过一条幽静小道后,里边是两间不起眼的屋子。
屋子靠墙也靠窗的地方摆了一张松木桌子,坐那悠哉喝茶的,正是宋寻常。
闫峰上前,摘下帽子,露出鼻梁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宋先生”闫峰弯腰给宋寻常行了一个礼。
宋寻常掀掀眼皮,“坐!不是说了吗?你不欠我的,不要每次见我都这样。”
“不,我早就说过,宋先生的大恩,闫某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报答。一辈子还是太短了,如果可以,我愿意生生世世做牛马报答。”
“我已经说过,不要放在心上。”
宋寻常再次摆摆手,让他快坐下。
闫峰这才拉开椅子坐下,不在厂里,不管见多少次,他依然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