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的眼睛落在那个瘦弱的女人身上,那就是妈妈吗?
“小鹤你是我的小鹤?”女人此刻已经甩掉男人的手,踉跄着上前蹲下,仔仔细细看眼前的小孩。
大概是母子天性,都不用核对容貌,她就知道这是自己的儿子,更何况这模样,像极了他奶奶,跟她也有几分像。
小鹤重重地点头,“是的妈妈,我是小鹤。”
女人再是忍不住,把小鹤紧紧搂进怀里,激动得呜呜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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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镇岳见媳妇似乎把儿子搂太紧了,连忙去拍媳妇的手,“月书,松一松,小鹤被你勒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这时,门外响起一连串脚步声,林霜下意识抬头,就看到秦铮年带着一行人前来。
院门外的老槐树影里,秦铮年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绿色军装,肩章衬得他周身气度愈沉稳威严。
身后跟着负责侦办钟鹤案的曹征,以及勤务兵小杨和通讯员小赵,都是一身整整齐齐的军装。
陆钧见状连忙往前迎了两步,敬礼开口:“长好!”
林霜也笑着招呼:“长好!曹连长好!”
秦铮年笑着颔,目光先落在萧月书怀里安安静静的小鹤身上,眼底瞬间漫开柔和的笑意,抬步进门的时候才对着钟阙和钟镇岳伸出手:
“钟老、镇岳兄,一路辛苦了!
我过来,一是见见孩子,二是把案子的收尾手续跟你们对接清楚,孩子找回来了,往后就能踏踏实实过好日子了。”
钟阙紧紧回握秦铮年的手,激动得指节都在抖,老爷子执政一辈子,什么场面话不会讲?可此刻却觉得词穷,半天才哽咽着道:
“秦师长,大恩不言谢,要是没有你果断调人顺着线追踪,没有林霜同志的骁勇和敏锐观察力,我们钟家……我们钟家……,这份情我们父子会记一辈子。”
“钟老客气了,剿除敌特,保护群众,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
秦铮年松开手,又跟多年不见的战友钟镇岳握了握,侧身让身后的警卫员把拎着的礼品拎上前。
“我跟家里老太太给孩子准备了点小礼物,一点心意不值钱,祝孩子往后的平平安安、万事顺遂!”
“这……”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们父子不收似乎都不行。
小鹤此刻也和妈妈分开,仰着脑袋看秦铮年,都不用人教,小娃儿就开口,“伯伯,谢谢!”
好有礼貌的孩子!秦铮年几乎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多灾多难但顽强的孩子。
“不谢!我们小鹤养得不错!”
“是姨姨帮忙调理的,姨姨最厉害了,我身上的伤也是姨姨用她自制的药膏给涂抹好的,现在一点都不疼。”
林霜:小娃儿,你是懂得把你姨姨推出去的。
“你就是林霜林同志吧?女娃子长得真俊!”
钟老明明眼眶红红,人却已经伸出手,握住了林霜的。
“是,我就是林霜!钟老好!”
“叫什么钟老?我有那么老吗?若不嫌弃,跟小鹤一样叫我爷爷吧。”
林霜也很干脆,“钟爷爷好!”
然后是钟镇岳,以及萧月书,林霜被钟家人围在中间感谢。
“我真没做什么,你们不用感谢我。”
钟镇岳摇摇头,他刚才进门就看出来了,孩子身上的衣服崭新又合体,儿子脸上长了肉,眼神也亮,根本不像受了一年多磋磨的样子。
这都是小林同志以及她家人的功劳。
他对着林霜深深鞠了一躬:“林同志,小鹤幸亏遇上你……救命之恩,我们全家都会铭记在心,今后若有用得到我们钟家的,尽管开口,万死不辞!”
在他鞠躬那一刹那,林霜就侧身避开了,此时笑着回:“钟长快别这么说,作为华国公民,除恶扬善是刻在我们骨子里的信仰。
从来没有从天而降的英雄,只有挺身而出的凡人。
你们冲锋在前,为万家平安披荆斩棘,而我们便是你们身后最坚实的后盾。
邪不压正,大道昭昭,只要世间还有黑暗,我辈便不会退缩。愿以凡人之躯,尽绵薄之力,铲奸除恶,匡扶正道,共筑盛世清平。
所以,真的真的不用感谢我,谁遇到了都会这么做。”
林霜这话可把一众军汉给说得差点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