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檀雅睨了他一眼,“看我做什么?要去就去。”
真是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这一出,搞得她像是喜欢管着男人的恶媳妇似的。
一旁的伯娘偷笑,秦同志对自家小媳妇是真的宠。
不过还好,夫妻俩也没忽略秦策这边。
夏海棠倒是觉得,是林霜当了他们两家的纽带,否则以秦策的别扭,可能真就关系要疏远开。
像如今这样就挺好!
不知何时,小团子站到门槛边,扒着门框仰着圆乎乎的脸往里喊:
“妈妈!舅舅杀鱼,鱼鳞飞我鞋子上啦!小舅舅真笨啊!”
惹得一院子人都笑了。
糯米则围着夏海棠的肚子看,像是一位小学究在研究什么高深的东西。
忽然来了一句,“舅妈,小表妹生下来肯定最调皮!”
别人听到这话可能会生气,但夏海棠却是眼睛一亮,拉过糯米仔细问,“真的吗?真的是小妹妹吗?”
一旁剥板栗的大姨怕夏海棠怪外孙,把话接过来,“我们家糯米是想要有个小妹妹跟他玩,对吧糯米?”
糯米摇头,认真地重复,“就是妹妹。”
“是吗?太好了!秦策,听到没,咱们心心念念的女儿要如愿啦!”
“听到了听到了,我信我外甥的话!”
“糯米啊,等生下妹妹,舅舅给你包个大红包。”
大姨见两口子是真不在意,也是会心一笑。
热热闹闹忙到日头西斜,满满一桌子菜摆开。
油亮的红烧板栗野猪肉。
喝酒人喜欢的下酒菜:卤猪头肉和下水。
喷香的黑虎掌菌炖鸡。
还有松鼠鱼,几个小菜。
再有秦铮年弄来的野兔肉。
相当的丰盛,又是林霜掌勺,期盼值更是拉到顶峰。
团聚嘛,总得说两句。
“你们谁来说两句?”林霜从师父这方巡视一圈,希望谁自动站出来。
所有人眼神都汇聚到秦奶奶那边,老太太却摆摆手,指了指大姨父。
大姨父又指向师父。
师父不想说话,只想哄糯米团子,同样摆摆手,“我还是算了,要么你,要不……”他看向秦铮年。
秦铮年倒也不推辞,端起面前的粗瓷酒盅,缓缓站起身。
散去平日里的威严,此时脸上染着烟火气的松快笑意,目光扫过两桌的所有人,声线沉厚开口:
“各位:今天是中秋佳节,咱们几家人能聚在一起吃这顿饭,着实不易,感谢小霜组这个局。
我没什么文绉绉的话好说,就一句:亲戚也是要经常来往的,希望这样的聚会多来几次,也祝愿所有人的日子越过越安稳,越过越红火。
来,咱们碰个杯,开饭!”
林霜扶额,干爸这开场词也太保守了,不过也可以理解,相信再过些年,前方的路豁然开朗,他也退休了,估计就又是另外的话了。
但不管如何,意思就那个意思。
酒足饭饱,一轮圆月也挂上树梢头。
大家就在院子里摆桌子切月饼。
月饼是秦奶奶带谢檀雅做的,有豆沙馅、白糖馅两种。
也不知是不是现在的人都能吃,明明才扫光那么多饭菜,但还是满心欢喜地分享切成块的月饼。
林霜本想意思点吃一口,剩下的放起回头吃。
不料味道却意外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