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像融化的金子,顺着树叶的缝隙淌下来。
在顾晏辰赤裸的胳膊上镀了层暖光,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林晓星。
顶蹭着他的下颌,软得像团棉花,昨夜的狼狈还没散尽。
她的睫毛上还沾着点潮湿的水汽,像是累极了才沉沉睡去。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额。
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蝴蝶:“怪我。”
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未散的疲惫,却字字清晰:“下次一定煮到烂,煮到豆子能抿成泥。”
话音落,他收紧赤裸的胳膊,稳稳托住她的膝弯和后背。
站起身往木屋走,林晓星在他怀里动了动,像只被惊醒的小猫。
往他胸口蹭了蹭,露着的锁骨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顾晏辰的脚步顿了顿,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
肚子里的绞痛又翻涌上来,像有把钝刀在里面慢慢割。
疼得他额角瞬间冒出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滴在她的顶,洇出一小片湿痕。
他没吭声,只是咬紧牙关,调整了个更稳的姿势。
赤裸的胳膊肌肉贲张,青筋在古铜色的皮肤下突突跳动。
把她托得更高些,仿佛这样就能替她挡住所有疼痛。
走了没几步,绞痛又加剧了,他不得不停在一棵树下。
微微弯腰,用树干支撑着身体,却始终让怀里的人保持平稳,没晃到她分毫。
林晓星被这细微的停顿惊醒,睁开眼就看到他白的脸。
和紧抿的嘴唇:“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立刻按在他的肚子上:“又疼了?”
“没事。”
顾晏辰直起身,脸上挤出个笑,眼底的疼却藏不住:“走快了有点岔气。”
他抱着她继续往前走,脚步却明显慢了。
每走几步就要停一下,像台需要喘息的旧机器。
林晓星哪里肯信,挣扎着要下来:“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别动。”
他按住她的肩,力道比平时重了些,语气却依旧温柔:“地上滑,你脚踝还软,摔着怎么办?”
他低头看她,睫毛上的汗珠在晨光里闪着光:“听话,就几步路了。”
阳光越来越暖,照在他赤裸的后背上。
把那些蚊子叮的红疙瘩和树枝划的血痕都照得格外清晰。
林晓星看着他紧绷的肌肉线条,看着他每走一步就微微蹙起的眉头。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
她突然想起他刚才说“怪我”,想起他把衬衫撕了给她裹胳膊。
想起他甘愿当蚊子的诱饵,想起他此刻忍着疼也要把她护在怀里——这个男人好像永远都这样。
把所有的疼都藏在自己身上,只把安稳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