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轰响一停,呛人的灰雾也立马散得差不多了。
烟尘还没彻底落定,地上就露出了个圆乎乎的大坑——直径两百多米,平得像被人用巨铲齐根铲过,活脱脱一个超大号足球场。
坑底细碎的蓝火花噼啪直跳,跟阴沉沉的天色一衬,亮得扎眼。
“卧槽!”
九叔一手按着邱生,一手护着闻财,嗓子眼儿一紧,差点没喘上气。
再看石坚,整个人瘫在坑边,嘴里嘶嘶抽气,活像只被狗啃过的破麻袋——
骨头全断了,五脏六腑全移了位;两条胳膊更惨,肩头肉都掀开了,白森森的骨头茬子戳出来,血“咕嘟咕嘟”往外冒,把他身下的泥地都泡红了!
噼啪!噼啪!
蓝雷还在他皮肉缝里乱窜。
石坚脑门直冒冷汗,心口怦怦跳得打鼓:刚才那一下,真不是冲着哪块骨头来的……是冲着他“活着”这个念头来的!
他猛吸一口气,硬把发飘的腿站稳,眼神又狠又怂,全是憋屈。
“你输了。”
宫新年站在坑沿,风衣猎猎,声儿不高,却像锤子敲进人耳膜里,句句砸得人心头发颤。
石坚喉咙发干,哑着嗓子问:“……就这?”
声音抖得像手机快没电。
宫新年扯了下嘴角,笑得挺淡,可那股子劲儿,就跟拎着小鸡崽儿似的——轻松、笃定、压根儿没当回事儿。
“热身运动罢了。”
石坚眼睛瞪得溜圆:
你管这叫热身?!
“该你偿命了,石坚。”宫新年嗓音一沉,“你和你爹祸害多少条人命?你还是茅山正统?呸!”
石坚咳出一口血,咧嘴一笑,牙上全是红的:
“呵……牛吃草,狼吃羊,人吃猪牛,哪条规矩说‘不能吃’?刑战,别装清高!换你坐我这位置,骨头早比我还硬!”
“咱们修行人——本就该踩在别人头顶上!”
“哈?”宫新年翻了个白眼,扭头瞅了眼九叔,又瞥了眼石坚,“你摸摸自己良心,再说话行吗?”
“人家九叔守村十年不沾荤腥,你倒好,把‘高高在上’当免死金牌?”
他摇摇头,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这一拳,是给这场戏收尾的。
轰——!!
闷雷炸开,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糟了!”
石坚牙关咬出血,拼了命往回抡胳膊,想甩出一道雷光挡一挡。
可他刚抬手,宫新年那一拳已经到了——快得不像人出的招,倒像天劈下来的一道霹雳!
砰!!!
空气直接撕裂,发出刺耳尖啸!
拳掌相碰那一点,轰然炸开一团白茫茫的真空圈——啥都吞得干干净净:石头、铁片、灰尘、光线……全被碾成渣!
真空外头,纯白气浪“哗”地炸开,像海啸拍岸,横扫四面八方!
石坚脑子“嗡”一声,疼得眼前发黑,可比疼更吓人的是——他忽然觉得,死神正蹲在他耳边,咧着嘴笑呢。
“啊——!!!”
他死死盯着宫新年逼近的脸,眼珠充血,像条被逼到绝路的野狗,又惊又怒,翻江倒海!
怎么会?!
雷电灌体后,我反应快了十倍……怎么还是跟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