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认栽!
石坚仰天嘶吼,嗓子里像塞了砂纸。
嗡——
那声音听得人后颈发凉,空气都跟着抖,四周景物仿佛被抽成幻灯片,唰唰倒退。
他身上噼里啪啦爆响不断,每个毛孔都在喷火冒光,活像一座憋到临界点的活火山,下一秒就要炸得天昏地暗、灰飞烟灭。
围观的人光是瞅一眼,心口就跟被人攥了一把似的,喘不上气。
宫新年静静看着,见石坚双眼血丝密布,嘴角歪斜,周身电弧乱窜,头发根根炸起,跟被雷劈过的蒲公英似的。
“疯了?”
他顿了顿,立刻绷紧肌肉,摆好防守架势。
嘴上可以放狠话,手上绝不托大。
虽然胜券在握,但对手现在这状态,邪门得很。
再强也得当回事——万一阴沟里翻船,丢人不说,命都悬!
“轰——!”
天,说黑就黑。
像谁端来一盆墨汁,“哗啦”全泼天上去了。
云堆得密不透风,沉得人胸口发闷,喘气都费劲。
地面也开始不对劲。
一会儿鼓包,像地底有巨兽在翻身;
一会儿塌陷,像脚下的土突然被抽走了骨头。
不是底下有东西在拱,是土地自己在呼吸——胀,缩,涨,落。
“唰!”
石坚身上猛地炸开一串光!
五颜六色,刺得人睁不开眼,直冲云霄。
那光在半空凝成一个人形,足有三层楼高。
可这“神像”一点不威严。
没金光,没慈眉,反倒阴森森的,像半夜推开一扇锈铁门——门后,爬出来的不是人,是怨。
宫新年脖子一凉,心口发沉,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嗡——!”
石坚一发力,空气直接打了个冷颤。
阴寒,像冬天贴脸浇了一桶冰水,瞬间扫过几百米。
废墟、砖块、碎玻璃……全抖起来了!
不是风吹的,是它们自己在动!
沙石跳,瓦砾浮,灰雾里还飘着似哭似嚎的杂音,听着就瘆得慌。
紧接着,所有光“嗖”一下收进他背后。
“嗒。”
一滴东西掉了下来。
青黑、黏腻、不反光,稠得像陈年酱油,又像坟头渗出的老血。
他脚下的影子忽然活了!
像一摊黑水在蠕动、翻腾,越鼓越大。
“噗嗤”几声,几条黑影从影子里挣了出来——
不是蛇,却比蛇更瘆人:身子细长扭曲,七寸那儿,左右各生一对破布片似的翅膀,扑棱棱地抖。
“嗬——!”
石坚猛地吸气!
四周空气像被抽干,刮起一阵看不见的旋风。
那些游荡的半透明人影,根本来不及躲,全被卷着,争先恐后钻进他鼻孔、嘴巴!
宫新年清楚感觉到——
那些魂儿进了他肚子,不是消失,是转化。
变成一股股滚烫、腥膻、带着哭腔的力量,被他一口口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