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茅山,比起那些老牌子……确实矮了一截。”
宫新年没吭声。
矮?何止是一截,是整整一个时代差。
但他心里清楚,这锅不背在当代人头上。
茅山三茅祖师牛,可蜀山长眉、天师张道陵、泰山封禅、太一源流,哪个不是祖宗级人物?
天上有人?谁家没有?
“可正因如此,才更要硬碰硬。”白岳子突然一笑,“这世上,最讲道理的,从来不是嘴皮子,是拳头。”
“想干什么?先掂量掂量,你的拳头,硬不硬。”
宫新年嘴角一抽。
这祖师……说话真直白,像大老粗。
可人家说得对。
白岳子哪儿管他怎么想?早修成真仙,能看透万古未来,一点一滴都在他眼中流转。
可偏偏……宫新年这小子,像是裹了层雾,怎么瞧都看不清。
年轻,阳神,肉身逆天,悟性爆表。
这样的人,迟早要撕开天门,逍遥三界。
“弟子明白。”宫新年脸皮厚,直接接话,“弟子一定把拳头,练到能打爆天!”
“哈哈哈!”白岳子笑得像捡了金元宝,“好!”
“真好!”
“你师傅那一辈,全是歪瓜裂枣,一个比一个废!”
“九叔你,修力不修心,愣头青一个!你师弟们,要么笨得像石头,要么被力量迷了眼!”
“茅山的风骨,怎么就让你们这一代,败成了这副德行?”白岳子叹气,摇头叹得比老农种地还沉重。
林凤娇这辈子干得最漂亮的一件事,就是把你这小子收进门,领进咱们茅山的门框里。
九叔在一旁连连点头,一脸“这话说得在理”。
不过啊,你现在还得加把劲儿修炼。
年纪轻轻就能有这身本事,确实够牛。
可千万别飘,一飘就容易摔跟头——别成了那些小时候神童,长大后泯然众人的货色。
白岳子祖师瞅了宫新年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别的意思,像是看透了啥,又啥都没说透。
“这地方,你再往上爬,怕是没路了。
既然阳神都练成了,那我就给你送份大礼吧。”
他顿了顿,嘴角一扯:“就是不知道……你舍不舍得。”
宫新年一愣:“祖师,啥叫舍不舍得?您这话说得我一头雾水。”
“天地人三界,各自为牢,一旦踏出去,很可能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宫新年眼神晃了一下,望向九叔:“师尊……真要走?”
九叔神色一正,斩钉截铁:
“师父,您这话说得玄乎了!我等修士,生来就是为了往上爬!前路再险,也从没想过退!哪来‘舍不舍得’这档子事?!”
宫新年听了,沉默几息,眼里的犹豫,渐渐被一种沉静的光取代。
“好。”白岳子祖师终于点头,眼中透出几分赞许。
“那现在,你跟我去登界台。
那儿有我留下的机缘,看你能悟多少。”
“之后,我会在外面布阵,你就能启程了。”
他一挥手,示意九叔留下,拉着宫新年直冲云霄。
这才是阳神境的真正威能——
天地任游,无拘无束。
宫新年仰头,看着登界台上斑驳的古篆:
“洞源与洞明,万道自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