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一桌子酒菜,三个人肯定吃不完,云极招呼几位尚书大人落座。
鹤良材与何言都是熟人,自然不会客气,道谢后落座。
侯爷请客,这面子必须给呀。
牧真就纠结了,
他和云极有过结,劫法场的悬案还在刑部里挂着呢,至今没抓到真凶。
其实不用抓了,死囚就坐对面呢,阮涟漪成了侯府夫人,谁劫的法场那还用问么。
其实牧真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桩悬案只能不了了之,女帝既然封了云极为翊安侯又是国师,刑部别说没证据,就算有证据也抓不了人呐。
“莫非这些菜品不合牧大人的胃口?”云极招手道:“店家,换一桌饭菜。”
牧真急忙坐下,赔笑道:“合胃口!当然合胃口!侯爷这一桌酒菜实在太过丰盛,下官从未吃过这么贵的名菜,一时有些失态了呵呵。”
人家翊安侯给了台阶,牧真自然得顺坡下驴,都是官场的老油条了,私人恩怨在名利面前不值一提。
当然恩怨也分大小,
如果让牧真得知眼前的这位年轻侯爷把牧家的根基都给挖了,当场就得掀桌子。
云极提起酒壶,亲自给三位尚书斟满酒。
心中唏嘘感慨。
六部尚书,基本是官路尽头了,满朝文武当中的顶尖人物。
可在自己这位翊安侯面前,却得用下官自称,这便是勋贵与官员之间的鸿沟。
即便官拜一品,见到个闲散侯爷也得施礼拜见,谁让人家是皇亲国戚呢。
阮涟漪很懂事,见云极宴请同僚,准备起身离席与阿璃先回去。
“几位大人都是老熟人了,无妨,我们云家没那么多规矩。”
云极拉着阮涟漪重新坐好,亲手给夫人夹了菜,夫唱妇随的情景引来三位尚书的一片夸赞。
酒过三巡,云极得知了三位尚书齐聚于此的目的。
简而言之四个字:揣摩圣意。
顾无翳已死,王府抄没,但王府里的宾妃与世子如何处置,女帝并未明示,一概交由三部处置。
这下三位尚书犯了难。
顾无翳是反叛的重罪,理当户灭九族,可女帝没有明示,谁也不敢擅作主张。
到底是杀,还是留,成了一个难题。
只有揣摩出圣上的心意,三位尚书才敢动手,否则容易背黑锅。
得知消息自后,云极暗暗点了点头,难怪三部的尚书白天没动手抄家呢,原来有所忌惮。
“侯爷深得陛下的看重,依侯爷看,王府里的一干人等该当如何处置呢。”何言端着酒杯问道。
这种事,云极本不愿插手。
谁知道女帝什么心思,猜对了还好,猜错了就是祸端。
自古以来,圣意最难揣摩。
伴君如伴虎。
略一沉吟,云极开口道:“出征在即,陛下太过忙碌,无暇理会王府之事,我看不如先将顾家之人押进天牢,等陛下凯旋回朝之后,再按律治罪也不迟。”
三位尚书纷纷点头认可。
拖字诀。
女帝一日不处置顾家人,那就关在天牢一日,一辈子不处置,那就关一辈子。
对三位尚书来说,今天只抄家不灭门,无功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