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粤试了,味道还行。
除了吃,再就是捏两片放在饮品里。
奚粤打开啤酒,再打开饮料,兑苏打水,严格按照网上分享的配比小试一口,喝不出酸木瓜的酸味,倒是挺清爽的。
半杯下去,胃口打开了。
奚粤顺手把电视点亮,随便播了个免费频道的综艺当背景音,哼着歌插上自带的便携水壶,给自己泡了一桶面。
说起来这面还是在高黎贡山徒步时剩下的呢。
今天一并解决了!
窗扇开着,纱帘被晚风荡起,楼下一如既往地热闹,大排档这会儿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奚粤坐在窗前,一口泡面一口啤酒,这一整天的行程疲惫去得飞快。
美死了。
以至于后来,她离开瑞丽以后,回想起对这座城市的印象,总也绕不开夜晚、路灯、大排档和啤酒。
这是活在衣食住行里的普通人,最简单却也最高级的满足
再说迟肖,他把车还了,去店里晃了一圈才回来。
顺便还从店里拎了点夜宵。
按照他的猜想,奚粤回到酒店必定体力不支,这会儿应该顾不上吃晚饭,倒头大睡。
但当他敲门,房间里很快就有人应声,着实令他意外。
奚粤看着站在门口的迟肖,再看他手里拎着的袋子和饭盒,一时间饱胀感突破喉咙,打了个响响亮亮的饱嗝。
迟肖真是无语了:“你挺会享受。”
他眯起眼睛看她:“自己喝酒呢?”
奚粤惊呼一声,迅速捂住了嘴。
“不好意思啊”
迟肖没理她,把饭盒往她手里一递,没打算打扰她的私人夜晚。
奚粤掂量了下,婉言说自己已经吃饱了。
“你呢?你吃了没?”
迟肖看着她,似笑非笑,不说话。
她和迟肖解释,她只是不想浪费那些酸木瓜,要是他没吃晚饭的话,那正好,帮忙消耗一些吧!
迟肖的视线越过她头顶,顺着望进去,打眼便看见了房间里,躺在地上的一个空易拉罐。
他打量她明显上头的微红面颊:“我说,是今天下午上了一趟山,你觉得我们彻底混熟了?还是你根本不拿我当男的?”
“啊?”
“啊什么?”迟肖觉得好笑,“你邀请一个男的晚上进你房间喝酒?”
奚粤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她原本觉得自己房间太乱,不好意思让迟肖进,但后来又一想,去别人房间好像更奇怪呢。
“哦,我明白了,”迟肖细细端详她表情变化,“你该不会是觉得,在你的地盘,就比较安全吧?”
奚粤心说那倒也没有,主要还是信任。
没错,经过今天下午的谈天说地,她更觉得迟肖这人看着轻浮没根基,但其实挺靠谱,挺值得信任。
“你又要说我是个好人?”
“没有,没有没有。”奚粤连连摆手,随后抬眼,配合他这无聊的玩笑,“我什么都没说,你别变坏蛋啊。”
“难说,”迟肖往房门边一靠,又逗她,眼里有浅波流转,“怎么办,还敢让我进吗?”
不待奚粤回应,他抬起手,手掌心盖住了她的额头,轻轻一推,把人轻松推进屋子里,自己却没进,只是试图把奚粤手里的饭盒重新夺回来。
“放心吧,我既然做了好人,就做到底,除非你”
奚粤心下茫然:“什么?除非我什么?”
两个人同时攥着袋子把手,一拉一拽。两只手触碰在一起,一凉一热。
迟肖没有回答,只是敛去笑意,盯着奚粤的脸,手指轻轻抬起,点了点她的手背。
触感微弱却顽强,拾级而上。
搞不清是酒精让人敏感,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奚粤莫名一瞬颤栗。
两人四目相对,无言半晌,任由目光重叠往复。
谁都不肯先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