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内敛,温柔,眉眼里还有些忧伤”
冷继鹏文艺病发作,说着说着把自己给说迷了,可一个转眼,看见迟肖也蹲下去,蹲在奚粤旁边,贴着奚粤耳边说了句什么。
几乎是瞬间,那个安静忧伤的姑娘就不见了,奚粤动作特利索,一下就把自己的裙摆搂起来,站起身,追着迟肖就跑,还拿手里的东西丢他,边丢边骂着什么。
年轻的一男一女,在本地老人聚集的菜市场上演一出穿梭追逐,像是一阵风,从平缓的水面上猛烈划过,留下涟漪阵阵的尾巴。
奚粤的裙摆飞了起来,随着她不顾形象地奔跑,始终也落不下去。
“”
冷继鹏的表情一言难尽,僵在脸上。
汤意璇也买了个遮阳帽,是小孩戴的那种,塑料的,奥特曼图案,还带小风扇。
她在一边看着冷继鹏的表情,憋笑要憋疯了,看来这冷继鹏还真是没和女孩子相处过,又或者是,他太自信,也太自我,坚信自己所看到的就是全部了,不懂人人都是多面棱镜,太阳一照,一个棱面有一道光彩。
你不能光喜欢她的安静和忧伤啊,你得明白她的安静不是常态,要搞明白她忧伤的缘由,还要接受偶尔的出格和疯狂,她也有好奇,也有好胜心,也有蛮横的时候。
爱情真是一道谜,如果人生是试卷,那它就是附加题,需要一点点天赋。有些人,一生未解出真爱的谜底,也不妨碍他卷面高分,度过安稳顺遂的一辈子。
虽然可能觉得少了点什么。
因为钻研这附加题的过程是很有趣的,酸爽,幸福,苦涩,满足千回百转的滋味都在其中。
汤意璇目光缓缓向上,看向远处天际,隐约的轮廓起伏,好像是什么山,可惜被一层云彩遮住了。
“想什么呢?”冷继鹏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但他什么也没瞧见。
“别吵,我在思考,”汤意璇望着远方,悲从中来,“我这么懂爱情,怎么就不能有好导演看看我呢?我真的好想演一部恨海情天的剧啊,给我个机会吧!”-
另一边,奚粤追着迟肖跑远了。
再一回头,身后人头密集,已经看不见后面的俩人了。
都怪迟肖。
刚刚她在菜摊前流连,迟肖蹲下来跟她说:买点水果呗。
买呗。
听迟肖那意思,还以为是要她帮忙一起付账呢,顺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却看到了隔壁摊,色彩鲜艳的水果,摆得非常漂亮,还有那个她吃过一口都险些被齁到失声的“金西梅”。
老板看奚粤带着帽子穿着漂亮裙子,是游客打扮,就开始推销,一边装袋子一边夸奖奚粤:俏生生呢。
迟肖歪头看向奚粤,也讲了句云南话,说是,俏生生,憨出出。
奚粤听不懂老板说话,她还能听不懂憨?
所以顺手就把刚买的清香桔往迟肖身上丢:“你不憨,你憨到冒泡了都。”
迟肖说休战吧,这菜市场人多,施展不开,回头咱们换个地儿再战。
丽江平均海拔两千四,不算特别高,但对常年生活在平原的人来说也需要适应,加上奚粤感冒初愈,跑几步就不行了,弯腰撑着膝盖说:“休,休,休战。”
于是两个人找了个小摊儿坐了下来,喝凉虾。
大米做成的白色的凉虾,在红糖水里,还真像活的,塑料袋装的一块钱,塑料杯装的两块钱,奚粤慷慨解囊,插了个吸管在上头,递给迟肖:“来,姐姐请你。”
迟肖说你呢?你不喝?
“我喝不完一杯,喝你剩下的就行。”
“”
迟肖哪还敢动,递了回去,说你先喝吧。
奚粤也不客气,接过来,猛地一吸,嚼嚼嚼,大半杯就没了,舒服一声叹:“爽!”
迟肖无语,起身,给自己又买了一杯。
喝完了,也歇好了,两个人决定往回走,回去找找汤意璇他们。
人多,有老人背着小背篓,耷拉出来的菜叶子频频往奚粤脸上撞,她左躲右躲也躲不及。
迟肖朝她伸出手。
她抬手,没牵,拍了一下:“美得你!”
下一秒却直接挽上了他的手臂,脑袋一歪,靠着他肩膀,慢慢往前走。
迟肖把头扭向一边。
奚粤累了,所以假装没看见他脸上的笑,也懒得追究。
她嘴上说没原谅,待考察,但今天早上出门时,戴上了迟肖给她做的那个扎染花朵的耳饰。
主要是很配今天的裙子。
翡翠镯子没戴,还是一样,怕碎了,现在手腕上是水晶手串。
迟肖指腹划了划那粉水珠子,哼笑了声:“小毛就是个半仙儿,可能一半都够不上,水晶珠子倒是挺好使的。”
奚粤假装听不懂,转移话题:“哎,我今天看到一句话。”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