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晚上不下馆子,那就在客栈里吃饭吧。
束河的玛尼客栈,厨房并不常用,但基本的厨具也都有,
奚粤追上迟肖,小碎步紧跟着,嘿嘿笑。
迟肖停下,诧异看她:“有事儿说事儿。”
奚粤又是嘿嘿一声,有所求三个字儿已经写在脸上了,她问迟肖,知道这附近哪有卖菜的吗?
迟肖说你上瘾啊?天天都想逛菜市场。
“澜萍奶奶给我的东西里,有几样野生菌我不认得,你帮我认认呗?”
迟肖立马就明白了。
这是馋了。
难得奚粤有事相求,他就摆出高傲姿态:“你求求我。”
“我求你。”奚粤说。
“”
真是好没成就感,让求就求。
最终,迟肖带着奚粤去菜市场买了点调料和配菜回来。
在云南,奚粤难忘的有三,一是迟肖,二是米线,三就是野生菌。昨天刚说这个季节没有新鲜的了,她还落寞自己离开前吃不着了,谁知得垂怜,今天就收获了一大包晾晒好的野生菌。
晾干的菌子没了水分,滋味都被浓缩,另有一番口感,回味浓郁悠长,
猪肚菌,青头菌,小红菇,奶浆菌先泡发,有的是加青椒蒜苗爆炒,有的是要做汤,各有各的一套圣经,最终都奔着鲜香下饭。
迟肖很熟练。
奚粤在厨房看着外面没人,照着迟肖脸上亲一口,说:“你真性。感。”
迟肖不为所动:“请你说话谨慎点,另外,你哈喇子都蹭我脸上了。”
常年在云南生活的人自然不懂野生菌对外地人的吸引力,奚粤一直在咽口水,甚至还琢磨呢,等她走了,能不能拜托迟肖当她的代购,每年给她邮寄一点菌子?
前提是她和迟肖还能当朋友。
听说过从朋友进化成恋人,那有从恋人退回到朋友的吗?
奚粤看着迟肖的侧脸,告诫自己不能再瞎想了,不然很容易就把自己绕进去,又陷入空茫失落的情绪里了。
刚在市场还买了条鱼。
奚粤打算再次复刻自己的拿手烤鱼,可是这里的烤箱太小了,一整条鱼放不进,只能砍成两截,再加上火候也控制不好,总之,奚粤翻车了。
她的鱼糊了,白白浪费了食材,其中就包括酸木瓜,还有刚刚在市场图新鲜买回来的木姜子。
奚粤百思不得其解,端着鱼复盘:“怎么会做坏了?怎么就坏了呢?”
她的技能点里,能让她骄傲的东西不多,烤鱼的手艺算其中一个,怎么就翻了呢?
迟肖尝了一口说:“还行啊,挺好吃的,烟熏口味,多创新。”
奚粤就把整个盘子都推给迟肖:“好,你吃,你都吃了,剩一口你就完了。”
然后愤愤一句:“毒死你。”
迟肖举着锅铲大笑。
他们在厨房里闹着。
厨房外,有人影闪过。
奚粤看见了,是冷继鹏,于是对迟肖说:“再做个凉拌地皮菜吧,清淡一点,然后我煲个粥。”
她体谅冷继鹏胃肠难受,想着一会儿给他送房间里去。出门在外的,能说上几句话,能相识,就是缘分了,互帮互助挺好的。她还记得在她口腔溃疡的时候,冷继鹏给她拿了含片。
迟肖说行。
他是真的没意见,冷继鹏生病又不是装的,他不愿和病人置气。
可是这沉默让奚粤误会了。
她歪着脑袋打量迟肖脸色:“你脸真臭。”
“你香,”迟肖说,“你和你的鱼都很香。”
“哈哈哈哈滚啊!”
迟肖在洗手,挑挑眉:“又学蛙叫。”
奚粤被逗笑了,很想搓搓迟肖的脑袋,可是还没抬手呢,厨房门口的人影就去而复返,这次停了下来。
冷继鹏面无表情站在厨房门口,还敲了敲门:“奚粤,我能跟你聊两句吗?”
怕被误会,补了一句:“在院子里就可以。”
迟肖擦去手上的水,看他一眼:“需要我回避么?”
“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