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就把这里交给我们几个,您还是先回千姿岛静候佳音吧。”
林宇挑眸,看着山洞外远方的万家灯火,眼底阴翳翻涌,“不,我先不急着回去,你们继续蛰伏,耐心等待时机。”
陆氏拆迁协商的事情一拖再拖,转眼又过去了数日。
老街临街的围挡搭建范围不断扩大,周边不少商户陆续搬离,整条街巷愈冷清。
老面馆依旧照常开门,虽然油烟升腾,可夫妻俩脸上始终布满愁容,人明显憔悴了一大圈儿,眼底布满浓重的红血丝。
店门开着,来吃面的人寥寥无几。
夫妻俩守着方寸小店,根本就无心打理生意,大半时间都坐在门口望着来往车流,盼着女儿的身影出现。
老板娘低垂着头,一脸忧伤道:“大街小巷都跑遍了,派出所也反复去过几次,监控录像一遍遍查看,还是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老板娘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声音沙哑道:“老公,你说……咱女儿会不会……会不会已经……”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面馆老板情绪急躁,大喊着打断妻子的话,意识到自己态度恶劣,立刻又缓和了语气。
“孩子学习压力大,现在只是不想回家,过些天可能就自己回来了,你别胡思乱想,平白让自己焦虑。”
面馆老板虽然这样安慰老婆,其实他自己早就焦虑的不得了。
女儿离家出走时,把家里的现金都拿走了,除了留一封信外,什么通讯设备都没拿,他们做父母的,就算想打电话,都不知道往哪里打?
“唉……”面馆老板长长的一声叹息,“女儿啊,你到底在哪里?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挨饿受冻?爸妈守着这里不走,就是等哪一天你回来。”
老板娘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掉落下来,“女儿,你回来了,咱们就可以搬去新房子住了,听说那里宽敞明亮,比这边条件好多了。”
“我的孩子,你快些回来吧,要搬新家,咱们得一起搬才是,因为咱们是一家人,没有你在的家,冷冷清清的,怎么能是家呢?”
夫妻两个啜泣着,越说越伤心,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不知哭了多久,面馆老板轻轻拍着妻子的背,安抚道:“别哭了,只要一天没得到坏消息,那就是好消息,证明咱女儿还活着。”
“明天我再去互助团探探消息,看看有没有孩子,已经回来了?”
“嗯。”老板娘抹着眼泪,轻轻的点了点头。
……
第二天,午后的老街,阳光淡薄。
距离老街不远的一处仓库大厅,互助团的家长们,正围在一起低声交流。
有人红着眼睛,复盘孩子出走前,和家长一次次无休止的争吵。
有人叹息孩子太过叛逆,不懂家长的苦心,有人默默的抹着眼泪,等待渺茫奇迹出现。
这时,穿着朴素身形清瘦的林宇,带着满脸的疲惫与憔悴,缓步走进互助团大厅。
此处是互助团临时租赁的聚会地点,来这里的家长,都是孩子离家出走或丢失,大家创建了互助团抱团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