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散乱的丝到泛红的脸颊,从微启的嘴唇到锁骨下方被安全带勒出的红痕。
他的眼底暗流涌动,像深海压着的风暴,全部锁在瞳孔深处。
他从她怀里把水拿出来,盖上盖,放到旁边。
绿灯亮了。
他转过头,踩下油门。
车子驶入晚曜苑时已近凌晨一点。
庭院灯光暖黄,白司宇停稳车,熄火,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睡得正沉的人。
下了车拉开副驾驶门,弯腰将她抱出来。
她比三年前轻了。
他的手臂感受到那份重量,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许晚柠一直等在客厅,听到车声迎出来,看到白司宇抱着女儿进门,悬了一整晚的心终于落下。“安安!”
她快步走过去,看到女儿红扑扑的脸和满身酒气,又心疼又无奈,“这孩子,怎么喝这么多酒?”
“跟汪静一起喝的。”白司宇声音很低,怕吵醒怀里的人,“醉了,没别的事。”
许晚柠跟在他身后回房,絮叨着明天非得好好说说她。
白司宇没应声,步伐很稳,手掌稳稳托着驰安柔的背,让她靠在他肩窝里。
推开房门,他走到床边弯腰想放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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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驰安柔忽然攥住了他的衬衫衣领,指节收紧,含混地喊着:“别走……你别走……”
白司宇的动作僵住了。
他弯着腰,手臂还托着她,被她揪着衣领进退两难。
驰安柔更用力地拽他,手从衣领滑到脖子搂住,猛地一用力。
白司宇没有防备,身体往前一倾,一只手本能撑在床上,堪堪撑住大部分体重,胸口却不可避免地压了下去,贴上她的身体。
她的脸近在咫尺,呼吸间酒香扑鼻,半睁半闭的眼睛迷蒙地望着他,像隔着一层纱看月亮。“哥……”她眨了眨眼,笑了,“哥哥,你真的好帅呀。”
白司宇撑在床上的那只手指节捏得泛白。
另一只手还垫在她背后,想要抽身,可她搂得太紧。“安安。”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松手。”
驰安柔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说:“不松,松了你就不见了。”
许晚柠跟在后面进来,看到这一幕愣在门口。
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帮忙:“安安,你喝醉了,快松手,你这样拽着你哥像什么话……”
驰安柔不理,反而搂得更紧,像牛皮糖一样黏在他身上,含混嘟囔:“我不要他走……他老是不理我……他好不容易才回来……”
许晚柠又拉又劝折腾了好一会儿,驰安柔才终于松了手。
白司宇将她放平到床上,站直身体的瞬间不易察觉地深吸一口气,后退了两步。
许晚柠帮女儿脱鞋盖被,拧了热毛巾擦脸擦手。
等安顿好了,关了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白司宇站在走廊里,许晚柠看了他一眼,叹口气:“这孩子,平时很少喝酒,喝一点点就醉,喝醉了就爱折腾人。”
白司宇没说话,垂着眼。
许晚柠柔声细语说:“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白司宇点头,转身走向自己房间。
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门。
他眼底仿佛漫了一层霜。
好片刻,才收回目光,推门进去。
关门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翌日清晨。
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驰安柔被晃醒,皱着眉头翻了个身,脑袋像被人塞进铁罐子里咚咚敲鼓。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想起自己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