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可意搂着被子睡得很安稳,我摸了一下她的手臂,冰凉,够到床边的遥控器将风力调小。
听到动静,她在沉睡中将身体埋得更深。
我没去扯搂在怀里揉捏变形的被子,怕惊醒她,此时心里又有个声音说,惊醒又能怎么样呢?喻舟晚你真的什么都不想做吗?
撑在床榻上的手臂有些发软。
亲了亲她的嘴唇,假装不去看那具身体轮廓下的细节,将赤裸的想法藏进黑暗里。
“外派的工作实在不行可以甩给其他人,”总负责人宋姐在午休闲聊时这么说着,“平时要忙的事就不少,可以稍微推辞一下,我能理解你们小年轻工作又冲劲,但你上个星期就没怎么休,你这边事情又得处理,又要应付那些烦人的合作商……注意点别累着了。”
“没事。”我接过她递来的水果,“自己组里要对接的客户,交给别人,我不太放心啊。”
“回来之后给你批一天假休息休息,嗯?”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正好后面咱上个方案快截止交稿了,估计又得修修改改,有的加班忙咯,提前充充电吧。”
“好的呀,那谢谢宋姐了。”
我一边应着,一边给聊天框那端发送消息:
我得出差了,这两天还是得麻烦你来照顾糕糕。
喻可意答应得爽快,她从不掩饰对小动物的兴趣。
“我明天走,这几天都不在,”我说,“你可以住那儿。”
喻可意选择性忽略了这句话,一个劲地给我展示新买的鼠粮和丰容玩具,提醒我下班去取快递。
我正思考如何委婉地再重复留宿这个话题,突然被实习生组员叫去申请文件使用权限,又是各种忙活,再打开手机,发现喻可意在两个小时前回复了,急忙点开,却是冷冰冰地写着:
“不用,谢谢,我回宿舍住。”
距离保持的刚刚好。
我躺倒在床上,蓦地想起某件尤其重要的事,缓缓地翻了个身,将鼻尖贴在床被上——
属于她的味道,淡淡的。
似乎一个不留心就会被外物浓烈的气味侵蚀,消失殆尽。
舍不得躺上去,又怕它轻易流失,最后在取舍后选择了放纵,学着她那晚的样子,将自己深深地埋入蓬软的被子里。
飞机落地之后宋姐开玩笑说要给安排接风洗尘,问我晚上有没有空,就当团建了。
实际上是大老板今晚有个重要客户,我作为负责人之一最好能出个面,留下好印象,方便之后再谈长期合作。
“小喻,我之前跟你妈妈有过业务往来的……我记得是,好早以前了,你妈妈,石云雅,对吧,我没记错。”
我猛然抬起头,圆桌对面花白头发的女人笑得慈祥。
“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大,现在都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大姑娘了。”她正微笑着打量我,“哎呀真是,时光不等人啊,我们这些老人是时候给年轻人让位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