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不想活了,你别管我了。”
“盛嘉,还记得我上次说的吗?”
自毁
“我不?想治了。”
在极致的安静之中,盛嘉忽然声音沙哑地开?口。
周子斐的手慢慢松开?,他按住盛嘉的肩膀,将人转了个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被泪水浸湿、苍白得没有?一丝生气的脸。
“你让我去死吧,别治了,我后悔了。”
盛嘉竟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他抬起手,指尖擦去周子斐额头初的汗珠,语气轻柔。
“宝、宝贝……老公?没听懂你的话,你在开?玩笑对吗……”
周子斐捧起盛嘉柔软而削瘦的脸,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
“老公?,我不?想活了,你别管我了。”
盛嘉凝视着他,眼眸清澈而平静,再次轻声重复。
平静的笑容,还有?认真?到近乎残酷的目光,像一把烧红的利刃,瞬间刺穿了周子斐的胸膛。
血腥气从身体深处漫上来?,口腔里满是苦涩咸腥,堵得他无法呼吸,迟迟说不?出话。
盛嘉怎么能这么说……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哥哥,别哭。”
盛嘉又叫他哥哥。
讨好地,像在两人缠绵时那?样,搂住了他的脖子,吻他的喉结。
羽毛一样的触感落在皮肤上,却冰冷至极。
“我、我们?去找医生,好不?好?”
周子斐被这触感唤醒,他猛地抓住盛嘉的手腕,像握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恳求般地问。
去找医生,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治好了,然后呢?”
盛嘉松开?手,眼眶内蓄满了泪,眉眼却依然弯着,形成?一个无比哀伤的笑。
“然后某一天,我又会犯病,又会想死,下一次……或许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就跳下去了。”
他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让周子斐恐慌的话。
盛嘉的手臂还搭在周子斐肩上,灵魂却仿佛站在了一个周子斐永远无法触及的远方。
“你放手吧,我的生命不?需要你来?时时刻刻负责。”
这一次盛嘉没有?任何的歇斯底里,整个人都透出燃尽一切后的、彻底的疲惫与平静。
周子斐握紧了盛嘉的手,盛嘉没有?抗拒,却也没有?给出丝毫反应。
他低头看向面前这个苍白得快要消失在光线里的人,一种混合着巨大委屈和无力感的怒气从心底窜起来?。
明明已经说过?很多次不?放手,明明已经给了很多的爱和关心,为?什么盛嘉总就是一次次地充耳不?闻、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