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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第1页）

&esp;&esp;不用戈登说什么，旁边正播放的监控已经说明了一切。

&esp;&esp;卡普洛看到了。

&esp;&esp;他冲到监控前，看着倒在地上的马修，早已什么话都说不出。

&esp;&esp;恰好在此时，戈登的电话响了起来。

&esp;&esp;作为哥谭警局局长，他不会主动挂断任何一通电话。

&esp;&esp;[他没死。]

&esp;&esp;daredevil的声音，戈登已经记得十分清楚：“你说什么？”

&esp;&esp;他连忙追问：“是你带走了马修？”

&esp;&esp;daredevil的声音里有难掩的虚弱，但隔着电话总不那么清楚。

&esp;&esp;[是我，他在我这儿。]

&esp;&esp;戈登正要说什么，他手里的电话猛地被夺走。

&esp;&esp;一个眼盲的哥谭大学法学院学生，学业用心，成绩优秀，未来肉眼可见的一片光明。卡普洛不用想都知道马修身上的危险从哪里来。

&esp;&esp;他生气地对着电话另一半的人吼：“要是没办法保证我的学生安全，今后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esp;&esp;

&esp;&esp;蝙蝠洞里，所有人都听到了另一边卡普洛教授的怒吼。

&esp;&esp;“……”

&esp;&esp;马修还在勉强维持呼吸平稳，尽力压着喉中难以压制的咳嗽。只是咳嗽从来都不是想压就压的东西，他只好在无法忍耐前捂住嘴转头咳出来。

&esp;&esp;随后以平稳的情绪和委顿的神情继续伪装。

&esp;&esp;变声器重新压在马修喉间，将马修·默多克受伤后虚弱的话音转变为daredevil低沉的模样。

&esp;&esp;另一边，戈登震惊地看着夺过自己手机的卡普洛教授，目瞪口呆地听着卡普洛教授的怒吼。马修还在daredevil那里，他还有很多事情想要问daredevil，这种情况下，他不希望卡普洛教授刺激到任何人，因此下意识伸手。

&esp;&esp;察觉到了自己的不礼貌，但冲动之下做出了这种事的卡普洛教授歉意地看着戈登局长，他想把手机还回去，只是两个人的手碰在一起，不知道哪个按到了扩音键。

&esp;&esp;一阵压抑的咳从手机中传出来。

&esp;&esp;是马修的。

&esp;&esp;他像是被人紧紧捂住了嘴。

&esp;&esp;不被允许发出任何声音。

&esp;&esp;卡普洛和戈登同时看向手机，里面又传出daredevil冷漠的话。

&esp;&esp;[不劳费心。]

&esp;&esp;-

&esp;&esp;除了感慨一句卡普洛教授真的很关心马修之外，这个插曲蝙蝠洞里没人放在心上。

&esp;&esp;马修还活着的消息已经转告gcpd，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有马修·默多克已死这种传闻出现，再加上今晚卡普洛教授在场，他们也不必再特意去联络学校。

&esp;&esp;“只是你和daredevil的绑定可能会因此变得更深，”提姆是不会希望自己跟红罗宾扯上什么关系的，隐藏身份与真实身份产生联系，一定会导致不必要的关注以及麻烦。

&esp;&esp;这点马修已经考虑过。

&esp;&esp;——早在诓蝙蝠侠说他和daredevil是朋友的时候。

&esp;&esp;他总要在两种麻烦之间做个取舍，是和隐藏身份产生联系，还是直接将隐藏身份暴露。

&esp;&esp;比起前一种带来的不便，后一种的麻烦才是无穷无尽，况且身份暴露的后果可不是一次分手能解决大部分的。

&esp;&esp;马修想着这些的时候，意识竟然逐渐变得昏沉。

&esp;&esp;他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他会在聊天时突然睡着，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过。

&esp;&esp;“那个可不是现在最要紧的问题，”迪克放轻了声音，他看着马修昏昏欲睡的模样，皱着眉虚抚在马修凌乱的黑色发丝间，他想，他该再早一些赶到的。

&esp;&esp;马修的身体状况，这个才是眼下最需要担心的。

&esp;&esp;以往马修受伤后能面无表情地伪装起来，能忍耐被放大的疼痛拉扯着伤口去做不应该做的动作，能忍耐着在夜晚随意活动。

&esp;&esp;他们无数次猜测过练就这种忍耐力需要受多少伤，无数次猜测过最开始马修是怎么接受这一切的。

&esp;&esp;但现在……

&esp;&esp;原本那样忍耐的人虚弱地躺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负担一般消耗着他的体力。

&esp;&esp;失血确实会导致面色苍白，身体乏力，甚至意识混乱，更何况马修身受重伤，但……即便如此，他们依然在马修身上看到了体质下降的迹象。

&esp;&esp;马修确实昏昏欲睡，他的精力让他没办法继续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