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索所谓一个发现,其实是很小的发现。
《太初与破灭》上的符文有两种性质,散发着初始和终结之力。
这说明《太初与破灭》与梦境中的符文是两种不同的符文。
也就是说,范丰羽并非通过那个梦境破解符文的。
毫无疑问,真正起作用的是他那本无名功法。
或许从一开始,那无名功法、散逸的邪神之力、层层编织的梦境,三者凑到一起,才是破解这符文的完整钥匙。
那个戴着鬼怪金属面具的人,处心积虑把范丰羽扔进这里,目的就是凑齐这三样东西。
而那所谓的“邪神”,目的却不一样,应该是支配范丰羽。
二者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执掌影之大道的那位存在,目光死死锁在《太初与破灭》这本古书上,看样子,十有八九是想靠这书中的秘密,对付那古怪的粉红布偶。
可以说,范丰羽是个挺悲剧的存在,被这么多强者觊觎和利用。
那鬼怪金属面具男子的实力也绝对不可能弱到哪里去,否则他怀里揣着《太初与破灭》,早被执掌影之大道的大能追得连神魂都碾成碎末了,哪还能安安稳稳把范丰羽送进这仙狱里来。
能悄无声息把人扔进这层层禁制锁死的仙狱,这人说不定早就知道仙狱的很多秘密,甚至和神秘的巡查使脱不开干系。
更往深处想,他说不定就是所有事件的幕后推手。当年范丰羽所在的小镇一天之内化为灰烬,根本不是什么意外,就是他亲手布下的局。
制作了事件后,他再跳出来装成救命恩人,把走投无路的范丰羽带走,一路引到这仙狱里来。
这种剧情,罗索屡见不鲜。
不过,若这么说,那温良仁也未必是主谋。
那家伙说不定就是个太过好色的蠢货,就因为觊觎发小的心上人,被人稍稍挑拨就心甘情愿当刀使。
因为一个女人,被好友出卖……
想到这,罗索深深叹了口气,对范丰羽的绿帽人生满是同情。
直到现在,罗索依然坚持用这视角来待这一事件。
总的来说,他这一趟算得上收获满满。
这里得提一下,与罗索相关的禁灵鸟、石精少女也收到了这些符文。
禁灵鸟在事件中心,受益最大。
不过它境界不高,也参悟不透。
石精少女则一脸漠然,完全不知道如何利用,有些不当一回事。
因为对于一个不用修炼就能变强的石精,相当于那些有金手指的人。只不过,她的“不用修炼就变强”的时间周期相对较长罢了。
从某个角度来看,完全不算开挂。所以开不开挂,得看具体情况。
而月雪呢,她一个符文也收不到,正在熟睡中。因为拥有本源的她,早已经超脱,很难被这相对不强的因果勾连。
否则,她或许弄清了这监狱是哪里了。
就这样,罗索又错过了一个重要的助力。
日子像墙缝里因室温渗出来的冷水,悄无声息就淌走了三个月。
罗索大半时间都在饥寒交迫里熬着,日子单调得像石壁上重复的纹路,唯一多出来的事,就是每天挤出来一些时间,盯着识海里的符文一点点参悟。
由于他有不灭的意志,即便‘寒苦的叹息’愈发强大,罗索也还能撑得住。
只是他周身常年裹着一层散不去的寒气,路过的犯人见了,都误以为他在修炼什么失传的极寒功法,连平时总爱往他怀里钻取暖的禁灵鸟,现在都躲得远远的,不敢往他身边凑。
上次它落在他怀中上,爪子刚碰到皮肤就缩了回去。它说那触感像是踩在结了霜的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