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蝴蝶把头一偏,脖子直接往剑刃上蹭。
“我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事情的!有本事,就杀了我!”
她摆出了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铁手和追命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棘手。
就在这时,徐清从屋顶的破洞里翻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蝴蝶,又看了一眼掉在一旁的短刃。
然后,他弯腰捡起了那把短刃,接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四四方方的磨刀石。
“咔嚓——咔嚓——”
在所有人诡异的注视下,徐清蹲在墙角,开始认认真真地磨起了刀。
磨刀声在寂静的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刚从门外冲进来的追命都看傻了。
“你……你干什么呢?”
徐清头也不抬,一边磨刀一边理所当然地回答。
“磨刀啊。”
他抬起头,冲着黑蝴蝶的方向努了努嘴。
“她不是说宁死不从,有本事就杀了她吗?我这人最乐于助人了,当然要送她一程。”
“我跟你讲,这刀得磨快一点,不然一刀下去割不断,那多痛苦啊,咱们得讲究人道主义。”
“咔嚓……咔嚓……”
这话一出,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铁手和追命的嘴角疯狂抽搐。
冷血握着剑的手都抖了一下。
趴在地上的黑蝴蝶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浑身一个激灵。
这踏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神经病啊!还有主动帮忙杀人的?
铁手一个箭步冲过去,猛地按住了徐清的手。
“大可不必!!真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黑蝴蝶求生欲瞬间爆棚,也跟着疯狂点头,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对对对!大可不必!我说!我全都说!”
她语快得像倒豆子。
“珍珠项链就在我身上!在我腰上!你们自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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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手松了口气,对追命使了个眼色。
追命心领神会,上前就要搜身。
铁手想了想,还是自己蹲下身,伸手在黑蝴蝶那被紧身夜行衣包裹的纤细腰肢上摸索起来。
入手一片温热滑腻,手感惊人。
很快,他从黑蝴蝶的腰带内侧摸出了一个扁平的锦盒。
打开锦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串珍珠项链,每一颗都圆润饱满,在烛光下散着柔和的光泽,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六颗。
“这就是金大人丢失的那串扶桑珍珠项链。”铁手盖上盒子,站起身来。
六扇门,地牢。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黑蝴蝶被铁链锁在刑架上,头散乱,看起来十分狼狈。
柳激烟一身官服,背着手站在她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黑蝴蝶,你可知罪?金盛煌金大人之死,是不是你干的?”
黑蝴蝶抬起头,眼中带着恨意。
“不是我!我承认,我是去金府偷东西,那是因为金盛煌那个老畜生欺辱我手下的姐妹,我是去给他个教训!但我没杀人!我到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柳激烟冷笑一声。
“偷东西?给你个教训?”
他从旁边捕快手里拿过那个锦盒,当着黑蝴蝶的面打开。
“那你身上搜出来的这二十六颗扶桑珍珠项链,作何解释?这可是金大人的传家之宝!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