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空间出来的林泽,经过一下午断断续续的睡觉,脑子还有点昏昏沉沉。
人处于混沌的状态。
对面的打喷嚏和咳嗽声,让他脑子渐渐清晰了些。
隔着四尺多点(一米五左右)的巷道,对面的号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满人了。
烛光在春雨夜风中?摇摇晃晃。
巷道里,身披雨具的官兵像一根根黑铁柱子,紧盯着号舍里的一举一动。
还没开考,就遇到这?么大的困难。
烦人的雨,滴答下个不?停。到处都是?刺鼻的霉味,潮湿得让人窒息。
还有周围此起彼伏的咳嗽、痛苦呻吟声,加重了大家的恐惧。
雨夜将大家被困在逼仄的号舍里,那股绝望会无限扩大。
林泽也无法避免地生起一股急躁之意,心里开始默念经书,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
人越急越容易做错事,林泽五指扣在横板边沿。
小心转身,再次检查号舍有没有漏水,这?是?林郁盛和文夫子叮嘱过很多次的事。
就着外头一点点灯笼里漏进来的微光,林泽摸了一圈墙壁和顶部房梁,没有明显的漏雨。
来这?一下,林泽额头上都冒了一圈薄汗。
小心掀起前面的横板,把底下的考篮、小炉子等东西拿上来。
蜡烛是?舍不?得点的,晚上领到题目还要答题,三根蜡烛不?能浪费了。
林泽靠在最里头的墙壁,先把油布收好放一旁,摸一遍。
检查答卷有没有被淋湿,要是?湿了,他第一场就此结束。
因为淋湿或损坏的卷纸,会直接当成违规试卷。
考后,贡院会出一个专门的榜单,叫‘登蓝榜’。
名字来源于这?些试卷会用蓝笔做上标记。
‘呕~’隔着一面墙壁,林泽竟然听见那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呕吐声。
林泽:…
臭号,威名初显。
不?知道是?不?是?下雨天,考生去茅房的次数少点。
反正至今为止,他这?里位置只有风向往这?边吹的时候,会闻到一阵臭味。
也可能是?林泽大部分时间都在空间里睡觉,没在外面待太久的缘故。
七层衣服,现在已经穿上五层,还有两件。一个卷起来当枕头,一个盖在身上当被子。
继续熬,这?是?科举考试的一部分!
直到半夜十二点,林泽提前从空间出来。
果然,不?久后就听见远方高处,传来阵阵鼓声。
要发试卷了!
谁家正经考试,半夜十二点答题?
不?穿越一回,林泽打死都想不?到这?种?考法。
这?是?时候雨势虽然小了,但淅淅沥沥的,将发试卷的效率拖慢下来。
林泽属于前排号舍,等他接过散题官冰冷的试题纸和草稿纸,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散题官身旁有一人撑着一把大雨伞,一人提灯笼,他自己怀里抱着一个木盒子。
林泽接到题目后,摸一遍,没沾到水。
小心同答卷放一在油纸里包住,然后点蜡烛,生炉子。
官方发的炭火有限,林泽一直没舍得动。
现在要专心答题了,必须要有热源在旁边。不?然这?样的天气,很难抗住不?生病。
经过一整个下午和半个夜晚的休息,林泽的精神很不?错,他要抓住这?个机会,开始做题。
第一场很重要,这?个毋庸置疑。
而这?样的天时地利,既是?挑战也是?机遇。
有一批人直接在开考前就被刷下去。
林泽决定巩固目前环境,不?要让其变坏,逐步抓住有利的因素,扩大优势。
炭火慢慢烧起来,林泽将前面的横板挪到八十厘米处的砖托上。
号舍的床板一分为二,里面的座位桌子,外面那部分是?凳子。
如果不?下雨,这?个位置是?正好反过来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