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兄,未曾想今日碰上,你可好?”林泽问候道。
柳纶同那位梁祖沛一样,都是林泽眼中自强不息的人?。
柳纶眼中带着感激之情,“林兄我很好,这几日考完,便随同乡的一富商的车队回常县。”
“好。祝咱们京城再见!”林泽含笑道。
柳纶重重点头?,两人?简单说了一会,便赶回所在队伍中。
进场的流程已经非常熟悉,办事员们的效率也能?大大提高,这次到达号舍的时间,比头?一场的缩短了三分之一。
林泽在上午九点左右,已经躺在熟悉的号舍里。
一时半会还没睡不着,林泽就四处打量这间号舍。
上一场一直下雨,外头?黑麻麻,什么都看不清。
今天却是艳阳高照,纤毫毕现。
“诶?”林泽眼睛瞪圆,发现墙角处竟然有两行字。
心跳猛地加快,这玩意是什么?
林泽口干舌燥,第一时间是害怕,这会不会判自己营私舞弊?!
林泽手指紧扣衣角,一翻身把脸扭开。
好奇心害死猫!
就当?不知道,做贼才心虚……
但后脑勺那两行小小的字,跟魔魅一样,长出无数根勾人?心神的魔爪。
心痒痒的,林泽一直在看对面号舍,什么时候有点别的动静发出,他?好分散注意力?啊。
怎么一个?考生?都不见进来?林泽度秒如年……
看一眼还能?咋的,又没有摄像头?监控!
林泽心一横,当?即装作若无其实翻个?身,还用考篮放前头?做遮挡。
把脸凑近墙角刻字处,直到能?完全看清楚上面的字。
‘未登青云路,先进枉死城。’
草了!
林泽第一感觉,老子被耍了。
这是什么营私舞弊?就算当?场被抓住,这个?也不能?成为证据。
连着看了好几遍,把上面一笔一划都细细看过。
林泽屈膝躺在坚硬的木板上,脸朝上,手放两边。
莫名生?出一股悲凉之意。
曾经不知哪一年的乡试,有一个?不知年岁的考生?,同样坐在这间号舍里。
或许跟他?第一场面临的情况一样,天气恶劣。身体并不健壮的他?,在这里等待开考。
也许是突如其来的病痛,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最后在这不起眼的墙角,刻下这样一句话。
一时感慨万千,林泽脑中名为理性的强大心弦,马上发出警铃。
坐直起来,林泽闭目默念《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
念了半个?小时,心绪平和后。林泽重新躺回木板上,意识进入空间。
按照头?一场的节奏,林泽不时从?空间里出来。
到凌晨时分,鼓楼响起有节奏的“咚咚咚!”
林泽坐起来,将两块横板调整成桌椅模式。外面不下雨,但他?仍然选择背朝外,脸朝内的方向。
一是外面有风,会影响蜡烛的光线。其次,臭号的威力?已经开始影响到他?这个?号舍。
看来天晴,大家上厕所比雨天勤快多了。
待领到题目后,林泽点燃蜡烛,开始审题。
试论一道,判语五条,诏、诰、表内各一道。
看一圈下来,整体难度属于中等。或许是出于恩科的用意,第二场的考题没有出现太难、太怪、太偏的。
这对大多数课业扎实的考生?,是一针强心剂。当?要一扫昨天的颓败之相?。
虽然今天白天到现在一直是好天气,林泽却仍然坚持按原先规划好的答题计划进行。
三月十二的凌晨一点,睡了许久的林泽精神抖擞。
在微微摇曳的烛光中,林泽冷静分析答题思?路,斟酌用词。
避免某些某些观点、词句是用了官方不允许的‘谬误杂书’。
此外还要注意不能?使用浮华、险怪、艰涩的字词,对皇家御名庙讳、亲王名以减写笔画的方式进行避讳,而且行文中不得出现任何个?人?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