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对陈平安动手,要让他死。
至于为什么死,自然是胸怀二字。
他对陈平安动手,也是有着一个十分耿直的理由。
——他在看千秋大业,在看文运万年。
这也就导致这位深受看重、饱览其文采的老儒生变得固执。
“圣人,我们打不过,想要寻求您的帮助。”
杜懋立即恭敬地说了一句。
古稀儒士听到这话,皱了一下眉头。
他刚想要再和杜懋讲究一些儒家道理,
但当杜懋讲起那个中年儒士残魂抬手间便将他打飞之后,这古稀儒士的脸色瞬间变了。
“真是一个苟延残喘的蛆虫,明明可以死的,还非要再蹦跶两句,文脉文圣,呵呵,这样了还苟延残喘,这到底是有多么的废物啊?”
他说的自然是齐静春,他也料想到是齐静春。
但同时,他们又都为圣人,只是文脉不同。
甚至可以说,他对齐静春的观感乃至心里的恨,会直接高于那未长成的陈平安。
“圣人,那我们该怎么做?”杜懋在这时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这古稀儒士皱着眉头,若是在先前,他顶多就再放一点水。
但当他了解到是齐静春的残魂后,便有些按捺不住了。
依旧要放,但是却要放一个滔天巨浪。齐静春怎敢有这个胆?还敢以残魂苟存于世?
可恨!
不多久,这位古稀儒士竟然从那天下走出,直接带着杜懋以一种天机手段,迅来到了陈平安先前所处的破庙内。
此时的陈平安等人,又被那水神娘娘热情地拉去水殿做客了。
在这破庙内,那古稀儒士直接伸手,一股浩然文韵就此展开,手中赫然出现了一个山河画卷,画卷当中有着水流流淌。这位古稀圣人感受了一番四周环境后,冷哼了一声,骂了一句。
“果真是该死的书生气。”
紧接着,他便开始拨弄着手中的一卷书卷。
每拨动一张,这纸页上便会出现一刻钟生的事情。
当拨弄了三四十张,古稀书生额头冒起一层冷汗后,他果真现了齐静春的身影。
下一刻,他忽然将这摞纸张猛地朝着前方一推,瞬间变化成了原本的样子,变成了一张走马图。
“残魂败柳,该死!”
而在这时,那以春风凝成的齐静春残魂竟然直接抬起了脑袋,说出了他先前说的话:“望,好自为之。”
古稀老者见到如此状况,心头莫名出现了一抹荒诞感,就好像齐静春跨着时空和他说话一样。
但最终他强行压住心中这莫名的恐惧,嗤笑一声:“区区残魂,安敢叫嚣?”
下一刻,他便一挥手,带着杜懋以及赶过来的那位兵家老祖直接消失。
几人消失之后,齐静春的残魂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而同一时刻。
桐叶洲海岸边,赫然有一个踏空而行的白衣男子,腰间还佩着一把剑,表情带着一些不问世事。
紧接着,他似有所感,一缕清风拂过,瞬间打开了一层剑气结界。
他的面前,赫然出现了齐静春。
齐静春对着高大男子直接抱了个拳:“左右师兄。”
那名高大男子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呦,小师弟,我们又见面了,来,我们聊聊天。”
齐静春点头,最终开门见山:“左右师兄,你这为何不去照顾一下小师弟?就在刚刚,亚圣一脉的一个天幕圣人去了一趟我先前走过的路,他要对小师弟动手了。”
左右听到这话,皱了一下眉头,心头莫名恼怒起来。
正当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天地之间竟然直接涌来一个飞窜的十二境大妖,且逃亡的方向正是左右和齐静春所在之处。
“区区蝼蚁,死!”
那逃亡大妖见左右看起来不怎么厉害、丝毫没有剑气释放,直接暴怒地说了一句。
他自然看不到齐静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