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的手指在“它”字上停住了。
执行人没有用“圣树”这个词,用的是“它”。
一个模糊的、不确定的代词。
这说明执行人自己也不确定让种胚沉默的到底是什么。
是寂灭之树本身,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第五枚玉简。
第五次实验执行人做了一件极其大胆的事。
他瞒着负责人,在种胚核心中植入了一枚用虚天文明空间符文改造过的监测符。
监测符小到只有米粒的百分之一,不会影响种胚的正常育,但能记录下种胚沉默前一瞬间的所有法则波动。
这个实验成功了。
监测符在种胚沉默前的最后一瞬,记录下了一道极其微弱的法则波动。
不是寂灭法则,不是阴影法则,不是执行人认知中的任何一种法则。
那道波动的结构极其简单,简单到只有两个音节。
不是。
荣荣的建木感应触及这两个音节时,她怀里的小听猛地竖起了耳朵。
哥,这两个音节不是影殿的暗紫色符文,是天机老人的星辰之力留下的。
和石板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韩立将第五枚玉简翻转过来。
玉简背面,在监测符记录的两个音节下方,执行人用颤抖的笔迹刻了一行字。
不是技术问题。
是它不要。
他现了。
第五次实验时他就现了。
种胚沉默不是因为技术不成熟,不是因为寂灭魔气与地脉生机的配比不对,不是因为实验地点选得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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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它”不要。
寂灭之树不要这颗星辰。
第一次实验的星辰被直接抹除,不是因为实验失败,是因为“它”生气了。
种胚崩解时的寂灭冲击是“它”在惩罚实验者。
用我的种子做实验,却不挑选我喜欢的土地。
第六枚玉简。
第六次实验执行人没有用影玉记录,而是用了一块从虚天文明遗迹中挖出来的虚空晶石碎片。
他将这枚玉简藏在所有影玉玉简最下面,用七层阴影法则加密过,又用三层虚天文明空间法则反加密。
解密需要同时掌握阴影法则和空间法则两种力量。
韩立的混沌包容万物,恰好两种都能模拟。
虚空晶石碎片中封存着一段极其简短的记录,不是文字,是影像。
影像中是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修士,穿着影殿长老袍,但袍子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一件已经洗得白的虚天文明制式内衬。
他站在第五次实验那颗星辰的地脉祖窍前,背对着正在崩解的种胚,面朝记录者。
也就是执行人本人。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告诉负责人,让他停止实验。
“它”不要这颗星辰,不是因为地脉生机不够浓郁,是因为这颗星辰被虚天文明的七星锁脉阵标记过。
虚天文明覆灭前,用七星锁脉阵将风陨星域七颗主星的地脉祖窍全部锁死了。
锁死的地脉祖窍抽出来的生机,“它”不认。
这不是技术问题,是“它”的意志。